每天早起喝一碗热牛乳是老爷的习惯,这毒正是下在这碗牛乳中,牛乳珍贵,因而每天早上都是管家亲自端过来的,管家因此有下毒的机会。
而管家放下牛乳后便离开了,是侍女一直在房门外等候老爷夫人起床,好侍候老爷夫人洗漱用饭之后,再差人打扫房间,因而侍女也有下毒机会。
老爷被侍女伺候着起床洗漱期间,夫人也一直坐在桌边,所以夫人也有机会下毒。
“这么说来,凶手就在这三人之中咯?”百川总结性地问了一句。
“嗯,应该就在这三个里面跑不掉了,这还多亏了那个医宗的黄坦,这案情才能进展得这么快,刚才这些都是他推出来的。”
“哦。”百川不咸不淡地哼哼一声,“那他们现在是在干嘛,我怎么看着他们都在说自己冤枉,感觉案情进入僵局了呢。”
“方才在这三名疑犯对薄公堂之前,那位黄坦公子担心三人互相介意身份,供词会有所保留,便建议先单独审讯了三人,同三人都说凶手就在三人之中,如想洗脱自身罪名,就尽可能详细供述另二人平日的一切可疑举动,结果就这样查出来,原来这三人都藏有可能谋害老爷的做案动机。”
小弟子正说着,又被堂上一声凄惨的喊冤声打断,二人表情尴尬地相视一笑,小弟子继续解释:
“那夫人一直无出,又记恨老爷新纳的美妾诞下儿子,总是怀疑老爷想休妻扶正小妾,那老爷正是为安抚夫人,昨日才在这院里过夜,但管家和侍女都坦白似乎昨夜他们又吵了一架。那管家则被揭发挪用府上大笔钱银,如今正苦于老爷要查帐本,他却无法补上亏空。至于那侍女,听说曾被老爷宠幸了一次,原本允诺要纳她为妾却毁了约,还要将她许了看门的小斯。单独审讯诱使三人互相揭了短之后,现在再对薄公堂起来,三人便完全处于下风了。”
旁边的弟子听这边聊得欢,也忍不住加入了进来:“我觉得就是那个管家,其他两个无非都是些情感问题,可他涉及的是钱的问题,什么事情一跟钱沾边儿,准没好事儿。”
“谁说女人的感情问题不可怕了,所有事出有妖的缘由里面,就属女人最可怕,你们看那个夫人,一脸阴郁,一看就是那种情绪不稳定,容易走极端的。”
“可穿鞋的怕光脚的,夫人再有情绪,她是有地位的人,但是那个侍女,都快被迫嫁给小厮了,她难道不是心里最憋屈的么?”
“不过啊,咱们底下围观的也有人怀疑是不是管家和夫人私通,或者管家和侍女勾结起来一起谋害了老爷,凶手没准不只一人,甚至他们三人都有可能参与其中也说不定呢。”
那些弟子越说越兴奋,唾沫星子差点都飞到百川脸上了。
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呀,他们到底是查案的,还是来听人八卦的。
“要我看,给他们三人都大刑伺候,还怕他们不招?”最初那个弟子还在继续喷口水。
“这还没确定是谁呢,就‘大刑伺候’了?”百川挑起眉。
“反正肯定就在这三人里面,接下来按程序肯定也快走到这一步了,用刑是迟早的事,看这三人现在在这儿互相揭短,可都不像是什么好人,依目前这个态势,再配上刑具,招供也是早晚的事儿了。”
那弟子边分析还边啧啧点头,也不知道他是佩服那黄家小子,还是佩服他自个儿。
“我问你一句,你是哪个宗的?不会是法宗的吧?”百川忽然问了句。
那弟子听这话,还以为百川说这句也带着点在夸他刚才那段思维缜密的分析,便笑着昂头道:“弟子并非法宗门下,不过弟子有意明年暑期辅修法宗。”瞧他多志向远大,勤奋上进。
“别!你可千万别辅修法宗啊!切记啊!”免得出来祸害百姓。百川睁圆了一双眼认真地敬告这弟子,然后想了想,又加了句,“以后卒业了也千万别说你是纳川弟子。”委实丢人。
百川瞧了眼主审席上还一脸得意洋洋的黄家小子,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调侃这位,便转身拉起上官寒:
“走吧,听来听去没啥意思。”
“听说今日的破案奖品可不得了,是西域进贡的稀世珍宝,举世无双,为了开门红,法宗可出了大手笔。”
百川走了两步,身后弟子的小声议论声传入百川耳朵里,百川眼珠一转,又拉着上官寒折了回来。
“不走了?”上官寒问。
“我就是好奇那个稀世宝贝是什么东西,再看看,再看看罢。”于是百川又拉着上官寒往人堆里头挤。
“想要么?”上官寒又问。
“嗯?”百川转脸看向上官寒,想不想要的,她倒是还没考虑到这一层,“我就是想等到案子破子之后看看那奖品究竟是什么。”
“那我们去看看罢。”上官寒反手拉起百川往外走。
“去哪儿?”
“去案发之地。”
上官寒是想要查这个案子?百川被上官寒拉着一路走一路诧异,这上官寒今天兴致不错嘛,一会儿参与这个一会儿又参与那个,也好也好,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重在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