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吧。”
在小二的提醒下,百川等人加快了步伐。众人还未来得及看清究竟是谁这么三生有幸能得江南名姬顾盼青睐,这一行人便消失在视线中,只余一个长得脑满肠肥的酒客低头看着突然出现在衣襟上的牡丹,表情从怔愣到狂喜,忍不住惊呼道:“是我!拿到青嬛姑娘花的人是我!”
“这青嬛什么意思啊?”等来到后院,白翎难以置信地问。
“能是什么意思,看上人家上官寒了呗。”金宝宝其实也有点难以置信,“估计明天一早的南都重磅消息就是一代舞姬青嬛芳心再许,也好,恰能盖过香雪阁潜入刺客的风声,免得影响这刚开张没多久的生意。”
“上官寒可以啊,英雄救美斩获芳心啊,连这位看破俗尘情事的冷美人青嬛也对你动了凡心。”白翎戳了戳上官寒。
上官寒侧目看向白翎,喉间溢出一声轻哂:“方才的确不该折返去助你,再多吸几口毒烟,刚好能哑个几日。”
而从始至终,百川都一直蹙着眉沉默,李弘煜则是一脸沉静地看着百川。
几个人正要上马车,一个柔媚的身影跑了过来,待来到近前,众人均是一惊,这青嬛怎么还追出来了。
女子许是跑得太急,气息还有些喘,最后,她在上官寒面前站定,然后,缓缓揭下了面上的白纱,那一瞬,即使是不重外貌的百川也情不自禁地惊叹了一声。
那惊鸿般的姿容,再配上此刻如月光照水般含情的眉眼,飞起两抹娇羞的笑靥,更是别样地令人心动,难怪天下人会为了她一掷千金。
青嬛手捂胸口略略平复了下气息,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递到上官寒面前,帕上事先写好了两行字,上官寒没有立刻去接,白翎好奇地凑上前去,一字一顿地将帕上的字读了出来:
“少侠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小女无以为报,愿以身相许?!”
读到最后白翎的声调都因惊讶而高扬起来。
所有人都惊得睁大了眼,白翎更是瞪圆了眼,又将那两行字看了遍,以防走眼。然而更令众人惊诧的是,下一瞬,百川忽然一掌拍在马车上,“呯”地一声巨响几乎将青嬛吓得花容失色。
待众人纷纷转头看向她,只见百川一脸严肃地义正言辞道:
“说实话我很不赞同这套说法,为什么被救了之后就要以身相许?那干我们这行的岂不是个个都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了?要真照这样算的话,他们三个当中有两个都得以身相许给我。”
百川用手一一指过李弘煜和上官寒,语气间竟是溢于言表的愤懑。
白翎怔愣愣地眨了眨眼:“川儿,你是不是刚才被杀手吓得受刺激了?怎么突然这么激动?”
“我只是就事论事,我一点也没激动。”百川说得一本正经,末了冲上官寒低低吼了句,“大徒儿,跟为师走!”说罢也不敢再回头看几人的表情,先行钻进了马车。
后面金宝宝挑起眉,兴趣盎然地回头看了眼上官寒和李弘煜,然后拽着白翎一起上了车,末了还不忘回头冲后面两人道了一句:“这辆坐不下了,你俩坐另一辆马车吧。”
话说完,金宝宝抬手掩住嘴角忍不住上浮的笑意,呵,她可真是恶劣得唯恐天下不乱。
目送渐渐远去的马车后,上官寒睫羽轻垂,眸底似落了细碎星光,清冷淡漠里裹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柔软。
他对青嬛淡然道:“正如师者所说,我等是医者,救人无数,皆分内之职,青嬛姑娘无需言报,更何况,”说到这里,他话音微顿,侧目掠向一旁的李弘煜,语气中裹着淡淡的清冷,徐徐补了句,“我已有心上人了。”
李弘煜闻言,扯起唇角,眼底翻涌着一抹冷峭的笑,他有理由相信,这最后一句分明是有意说与他听的。
此时,小二在门外停下另一辆马车,他本能感觉气氛不对,便远远地冲二人笑道:“二位公子,马车到了。”
上官寒掀起衣摆,先行上了马车,随后隔着帘子对仍旧站在车外的李弘煜道:“四殿下若是不欲与在下同乘,想必青嬛姑娘那里亦可留你住一宿。”
青嬛听闻,眼神微变,然只片刻便恢复楚楚可怜眸光闪烁的柔弱样子。
“呵,上官兄说笑,回程路远,独行岂不寂寥,何况若是留上官兄独自一人离开,路上万一又遇上什么变故,本皇子如何向百川师者交待。”
说罢他也登上马车,只留下小二默默将一脸怅惘的青嬛送回香雪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