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你爹可谓是老当益壮啊,现在还能给你添几房弟妹,你就不怕威胁到你嫡长女的位置么?”
金宝宝冷笑一声:“放心吧,就算添再多弟妹,也威胁不了我金大小姐的地位。”
白翎轻叹一声,状似无意地说道:
“我只是担心这些美妾不知道都是些什么来头,怕她们给你爹吹枕边风,让你日后受委屈。”
“那我可得谢谢你关心。”
金宝宝懒得跟白翎多废话,跑过来拉着百川道:
“百川早膳吃过了吧,咱们今天出门溜溜吧,老是跟我爹他们一帮人待一块儿也没意思,我们中午去酒楼吃。”
出了金府,他们一行人上了两辆马车,百川与金宝宝同乘,驶至半道,两辆车分道而行。
随后,金宝宝令车夫拐进一个小巷,那里早有一辆一模一样的马车等着,两个车夫换乘后,原先的车夫将另一辆驶离小巷,不知去向,而他们这辆则等了半柱香工夫,才慢悠悠驶出来。
金宝宝在车内冲百川笑得神秘:“白翎有一点说得对,金府那些姨娘来头确实不小,所以咱们得防备着些。”
最后,他们驶进秦淮河边的小巷,快速进了家名为晚晴阁的酒楼后院。
掌柜的一见金宝宝,直接迈着小碎步迎了上来:“金姑娘大驾光临,小店真三生有幸啊,那三位公子已在雅间等候。”
他们坐的是顶层的包间,临窗正对着秦淮河,不用移步,举目就能看见河上画舫轻荡。
“上茶。”金宝宝开金口丢了俩字。
“好咧,天字间上极品的西湖龙井!”一小二领命似的跑下去了。
“上菜。”金宝宝又丢了俩字。
“好咧,菜单您看……”小二低眉顺眼地凑过来问。
“照往常就好。”金宝宝推开菜单。
“好咧,”小二表情一亮,“招牌菜系,当季珍馐,极品的来一桌!”
完事后金宝宝看了眼桌边其余四人,笑着问:“你们看,这样可以么?”
“行,你说了算。”白翎难得十分赞同金宝宝,他心里想的是,左右不是他付钱。
不过一柱香工夫,七八个小二便将一桌菜上齐了,都是刚出锅的,趁热吃着刚好。
跟着金宝宝,百川今日真真体会到什么叫做呼风唤雨。
看着一桌子菜,百川忽然就好奇起一个问题来,她靠近金宝宝问:“这一桌菜要多少钱?”
“这个就别问了。”金宝宝将银箸递到百川手上,笑道,“你尽管吃就行了。”
“小川儿吃吧吃吧,你常年待在纳川,外面这些物价告诉你也没大用。”白翎一边伸手招呼百川吃,一边已经两三口菜下肚了。
旁边的李弘煜则夹了一筷子鲈鱼腹肉放进百川碗里:“百川吃这个。”
金宝宝见后笑道:“果然还是四皇子会吃,秋季的鲈鱼就数这家烹得最是鲜美。”
一帮人吃到一半儿,又有五六个小二端着个大食盘上来,摆在桌子正中央:“这蒸蟹需得耗一会儿,故此时才上,望金姑娘海涵。”
为首的小二点头哈腰地说罢,剩下几人又将一个个绸缎包裹的物什放在五个人手边,百川好奇地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套做工精致的银器,有小剔刀,还有小镊子,小锤小剪一应具全。
百川左右瞅了瞅,感觉跟她的手术器倒有几分相似。
“今儿个中午咱们就别喝酒了,晚上那顿再好好喝,中午好好尝尝这花津蟹。”
金宝宝一边说着一边先拆了一只,盖儿一掀开,蟹黄四溢,香气扑鼻。
“果然此时正是吃蟹的节令。”李弘煜看了眼金宝宝手里的蟹,笑着赞了一句。
“四皇子就别奉承这个了,这是当年太祖最喜的蟹品,如今宫里应该年年都能吃到吧,你应该早就吃腻了。”
金宝宝刚说完似乎意识到有些不对,想起来李弘煜这些年常在纳川,哪里会在宫中吃秋蟹。
她抬头正好瞧见白翎瞪了她一下,然后白翎起身拿起个最大的递给百川:
“川儿,这个大,小川定是不常吃,纳川伙房不会弄这些的。”
旁边的李弘煜也递了个过来:“这个个头虽小些,但是要好吃些。”
“可不是,雌的当然比雄的好吃,白翎就知道看大小。”
见李弘煜似没太在意刚才的话,金宝宝继续打趣道。
原来还有这个道理,百川点了点头,然后学着金宝宝的样儿掀开蟹盖儿,再然后,再然后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看着流溢的蟹黄,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