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敢……”
“本世子为何不敢?”萧景行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轻飘飘的,“我看出来了,指使你的那个人,你不想供出来。”
他退后两步,靠在桌沿上,双手抱胸。
“若是对你用刑,你这般美貌姑娘,我心中也舍不得。既如何都无法让你招供,倒不如,只谈风月——”他停顿片刻,嘴角微微扬起,“反正以苏云鹤的本事,早晚查得出来,届时……”
他的笑意更深了。
崔碧瑶望着那张脸,只觉得浑身发冷。
“若是让他知晓你在此间的经历,”萧景行又补了一句,漫不经心理了理袖口,“不知会作何感想?”
说到此,他重新走回崔碧瑶面前,抬手伸向她的衣襟。
“你做什么!”崔碧瑶拼命后仰,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可双手被绑在身后,根本躲不开。
萧景行的手指触到她的衣襟口,慢悠悠地往下滑。
“不要!放开我!”崔碧瑶尖叫,眼泪夺眶而出,浑身剧烈发抖,“不要碰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说。”萧景行的手停住,却没有收回,就那么悬在她颈侧,“究竟是何人让你做的?”
“贺……贺慕白……”她已经哭得语不成句,泪水糊了满脸,“是贺慕白……求求你……不要碰我……不要……”
萧景行收回手,直起身子,负手而立。
“贺家那个次子?”
崔碧瑶拼命点头,浑身仍在发抖。
“他让你做这些,你就做?”萧景行又问。
崔碧瑶没有回答,早已哭得停不下来。
萧景行看了她一眼,转身朝门口走去,拉开门,对守在门外的心腹吩咐:“把她带下去,看好了。”
跨出门槛时,他脚步顿了一下,“给她换间干净屋子,别绑着了,余下的事交给夫人处理。”
“是。”
心腹低头应了一声,领命而去。
翌日清晨,正厅里,苏云鹤、韩诗情等人已在等候。晨光从窗子间透进来,在地上投下几道浅淡的光影。
听闻他们来得这般早,萧景行不耐烦地洗漱一番,才慵懒地出来,在椅子上坐下。
“问出来了。”他眸光还有些迷糊,“指使她的人,是贺慕白。”
“贺慕白?”裴栩生一愣,“贺家次子?贺韦辰的弟弟?”
“就是他。”萧景行点头,“我见过几次,看着斯斯文文的,不太说话。”
苏云鹤与韩诗情对视一眼。
“他为什么要害诗情?”方芷芸问。
“说是为父亲报仇。”萧景行端起茶盏饮了一口。
裴栩生问:“贺明远好好的,报什么仇?”
萧景行正要回答,苏云鹤已替他开口,意有所指道:“贺慕白……可能不姓贺。”
“聪明。”萧景行眼睛清明几分,脸上浮出淡淡笑容,语气里带了几分赞许,“苏云鹤,我好像隐隐明白,韩诗情看上你什么了。”
这玩笑开得不合时宜,霍轻砚冷冷扫他一眼:“萧景行,说正事。”
“闲话两句也不行。”萧景行撇撇嘴,往椅背上一靠,“审个姑娘而已,手到擒来的事,有什么好说的。”
“什么叫审个姑娘而已?”一旁的方芷芸听闻此言,气就不打一处来,“你怎么审的?”
萧景行随口道:“我说要碰她,她就吓得什么都说出来了。”
话音落下,厅中女子的脸色皆是变了。
“你碰了她?”方芷芸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谭馨雨的事还没长教训,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你——”萧景行被噎得一愣,随即涨红了脸,“方芷芸,你听不听得懂人话!我说我是吓唬她,没有真碰她!”
“吓唬?”荀素雪也起身,指着他骂道,“拿这种事吓唬一个女子,你还有脸说?”
“我——”萧景行忽然顿住,像是想到了什么,面上的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谭馨雨一事……”他喃喃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我比谁都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