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嫣上下打量孟佳清,问她:“你放学不回家干嘛呢?”
“买狼牙土豆。”
“那你来晚了,狼牙土豆摊主有事收摊走了。”
喻嫣把土豆往前一递:“吃吧。”
孟佳清有些不好意思:“这不好吧?”
喻嫣:“吃呗,姐请你的。”
孟佳清拿起签子戳了一根土豆,是她喜欢的糖醋味。
“糖醋味?”
喻嫣有些意外道:“你也爱吃糖醋的?”
孟佳清轻轻嗯了一声,两人都爱吃甜,话题也由此打开。
两人聊了十几分钟,学生走了大半,喻嫣这才想起来正事。
“完了!又让她跑了。”喻嫣站起身,巡视一圈,半点不见曹言絮的身影。
孟佳清吃完最后一根土豆,说:“人家一个月饭钱都被你拿了,哪有钱给你?”
喻嫣恶狠狠地说:“哼,这都是她自找的。”
孟佳清好奇地问她:“曹言絮为什么欠你们钱?”
“还不是当初看她可怜。”
旁边的女生站起身,气愤地说:“喻嫣姐的妹妹和曹言絮是小学同学,曹言絮爷爷生病,人命关天,喻嫣姐就借了她两万,结果这笔钱根本没用在治病上,曹言絮拿去给她哥旅游去了。”
“现在喻嫣姐的妹妹住院急需用钱,我们找曹言絮还钱,就还了几块钱,那几百都是我们强行要过来的,白眼狼一个。”
那时候曹言絮和喻湘关系好,她们也跟曹言絮熟络起来,知道曹言絮的爷爷生病,几个人东拼西凑地凑了两万,喻嫣出了大头,谁都没料到上演了一出农夫与蛇的故事。
孟佳清听得目瞪口呆,如果真的是没心没肺的白眼狼,怎么会自残,怎么会频繁往心理咨询室跑。
“有没有可能是曹言絮的哥哥把钱抢了?”
喻嫣点了根香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吐出一片白雾:“我们之前也这么想过,但我们去她家附近打听了,曹言絮经常给曹雍钱,而且是主动的,没人逼她。”
一番话说下来三个人都沉默了。
如果是曹雍抢的,那她们可以正大光明去找曹雍的麻烦,但如果是曹言絮自己主动给的,借钱的是曹言絮本人,她们有什么立场去找曹雍。
喻嫣指尖弹了弹烟灰,说:“我们走了,下次遇到这种事你不要再管了。”
没等孟佳清回答,喻嫣和她同伴转身就走,留给孟佳清两个背影。
“我找你半天了。”
龚凌谦像鬼一样从孟佳清的后背冒出来,眼神幽怨地盯着孟佳清,说:“我还以为你走了,不跟我一起回家了。”
孟佳清不明白龚凌谦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哪有?你可别给我造谣。”
龚凌谦接过孟佳清沉重的书包,“好好好,走,回家了。”
两个人肩并肩走,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孟佳清放满脚步,在龚凌谦好奇地注视下,一脚踩到影子的头上。
“嘿嘿,下次考试我一定比你高。”
龚凌谦眼里带着笑意,可嘴却不留情:“可是你物理才考八十几诶。”
孟佳清不服气,又在龚凌谦的影子上踩了一脚,“哼!等晚上回去我就复习,下次月考我一定超过你。”
“那我拭目以待.....”
———
当曹言絮再次被堵住时,孟佳清直接略过,没分给曹言絮一个眼神。
曹言絮坐在地上,失神地望着孟佳清的背影。
孟佳清生气了,因为她吼了孟佳清,所以孟佳清对她见死不救了。
喻嫣见曹言絮的这副模样就感到恶心,“是你欠钱不还,怎么搞的我像个恶霸。”
“曹言絮,喻湘没亏待过你吧?有什么东西都愿意分你一半,如果不是你,她早就出院了。”
“是你欠我们,不是我们欠你,收起你那卖惨的模样。”
当初温柔的眉眼变得凌厉,像一把刀刺进了曹言絮的心里。
曹言絮不知道怎么进的学校,老师要求缴的班费没了,书包里的笔记本和笔也没了,就留下了作业和教科书。
生活委员走过来,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说:“曹言絮,你班费还没缴噢。”
曹言絮低着头,有些手足无措地说:“我...我过两天缴。”
“行吧,你要记得哦,这是每个人都要缴的。”
生活委员语气正常,但曹言絮却觉得难堪。
所有人都缴了班费,就她没有缴,还要生活委员来催。
鹤立鸡群的滋味对曹言絮来说格外难受,心脏像是被蚂蚁啃食了一样,又痛又痒。
曹言絮和喻嫣的后续发生了什么孟佳清没有时间再关注,因为黄文仪女士谈恋爱了。
黄文仪温婉地笑着,拉起孟佳清的手说,“叫叔叔。”
孟佳清很久没看到母亲这样的笑容,乖巧地打了声招呼:“叔叔好。”
“你好。”男人的视线在孟佳清身上停留片刻,目光又回到黄文仪身上:“这就是你女儿吗?看上去挺乖巧听话的。”
“哎呀,调皮的要死。”黄文仪娇羞地捂着嘴笑,谦虚地说:“也就成绩稍微能看,能考个前几名,平时她都不爱说话,内向,还没她养在镇上的表妹活泼勇敢,小学一个人都能坐车上县城。”
黄文仪的话自相矛盾,一会说孟佳清调皮,一会儿又说内向,如果不是学校有心理师,孟佳清都怀疑自己有双重人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