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准备去哪？”良久，陈朝才继续问。

“北子镇。我买下了北子镇。”

“那 ALT 的那些孩子们怎么办？给下家了吗？”

“我会带他们走。”薄年时叹了口气，“小半辈子机关算尽了，总要为下辈子积点德吧。我准备建些学校，工厂，让这些，这世上成千上万和他们一样的孩子可以有走出去的机会，不再被出生所束缚。”

陈朝的眼睛微微瞪了瞪，他没想到因为蔷薇，薄年时可以做出如此巨大的改变。

“那我走了。”

“嗯，再见。”看着陈朝的背影，“愿你往后余生平安喜乐。”他双手合十，默默祈祷，他不希望世界上再有像陈朝这样的孩子了，明明最是无辜却偏偏被尘垢染了一身伤。

可是，他救得了一个，两个，可救不了所有。

还会有很多李朝、王朝、赵朝……来自贵族、上流、平民……救不完的。

世界就是因为他们上辈子犯了罪才如此来惩罚的吧。

神明就是不见得人类好过吗？

……

“谢谢你愿意借钱给我。”陈朝小声说，“我会努力还的，我已经跟着星星接了不少大单了。”

“不着急，我们回家吧。我的利息可不便宜，要求你每天都健康快乐。”韩瑾靥候着。

“嗯，我会努力。”每次听到韩瑾靥这些温柔的鼓励，陈朝总是会莫名脸红，心跳加速，真有恋爱的感觉……

所以他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太离谱了。”陡然知道自己身份的他有些感慨地说，“你都能查到我爸，能查到这些吗？”

“我不会无缘无故去查一个人的隐私的。但如果朝朝要求，那我会去做的。但是因为是二十几年前的私事了，所以会有些难查。但我保证会查到的！”韩瑾靥有些急地像在邀功。

“不用了。”陈朝说，“知道这些就够了。哦对了，薄年时不让你听，但我偷偷告诉你，你要保密哦！”然后他就把薄年时跟他说的一字不落地告诉了韩瑾靥。

“漏洞百出啊。”韩瑾靥感叹，“每到一个关键的地方就被模糊掉了，要不还是查一下吧，万一他只是在编故事呢。”他对薄年时没什么好感。

“真不用了，你已经帮了我这么多了，感觉我这个人真的很矛盾，明明不久前才说一定要知道真相的，可现在又不想知道了。可能是听出他们的掩埋了吧，那么重要的秘密想必也不会想让我这个后辈就这么轻易知道，挂不住面子吧。与其就这么去查，不如让他们自己说出口，薄年时能卖掉 ALT ,想必离真相大白也不远了。”

“那你会去见‘他’吗？”韩瑾靥轻声问。

“谁？”

“公孙彻。”

陈朝这才想起来他原来还有个亲生父亲，“当然不会去。”他笑，他很讨厌这个人，比薄年时还讨厌人。

抛去过去不谈，这个人……不知怎么说的轻佻，假着说很绅士，对着他很好，可他知道，看上他也是看出薄年时和他的关系不般。

而且依旧旧世纪主义！

看不起 beta ，要是知道他是 beta ，转头不得瞧不上地啐口水！

其实也没什么实质性的错误，毕竟代代相传的思想改不掉，也改不了。

现在很多大人都是这种思想，他们称之为“传统”是应该被继承和保留的传统。

虽说国家在慢慢开放，可跟国外比起来，还是相差甚远。

这些人即使死了也会把思想种进子子孙孙的脑子里，消不掉的。

他上学的时候，大概初中时，那时文科已经被废除了，但留有历史教育课，同学水，老师更水，可他还是记住了一句话，“要变国，先变思想。”

如今也是很困难吧，但他相信总有一天ABO的世界会消失，那世界应该更美好吧。

“有什么好见的呢？他难道知道自己还有个beta儿子吗？不得气死。"他向韩瑾靥打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