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秦魏得逞猖狂的笑容。
池浔眼神微动,心里表示肯定。
终于看到了傅赫扬尴尬窘迫的样子。
这让她堵在心口的一股闷气终于泄出一点。
秦魏乐呵呵地凑上来,兴奋地道:“阿浔,你终于清醒了!以后也请这么对待傅老狗!”
不要再像以前那样,卑微地追在对方身后了。
秦魏是她在H省时的朋友,也是喜欢舔狗女配的炮灰,故见不惯傅赫扬对她的冷漠轻视态度,上辈子他的结局好像是一直被春风得意的傅赫扬给打压公司,最终被迫出国。
池浔三两句将秦魏打发走了。
她正准备离开,有股温暖热意靠近她,又一道声音响起,清澈的少年音夹杂变声期的沙哑:
“你的表。”
她循声看去,一个穿着长款校服的少年正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东西递过来。
指骨修长的手掌心里放着刚才被傅赫扬拿来抵债的名牌腕表。
好熟悉的一张脸。
……这是年轻时候的死对头。
对方显然有点拘谨沉默,说完那一句话后便抿着唇,维持着递过来的举动,甚至目光都不敢多停留在她的脸上。
还真是很青涩呢。
池浔心想,她的脑海里却闪过当初他冷漠注视她被富商威胁围堵的模样,心底突然涌出一股非常浓烈的不爽情绪。
陆晦之察觉对方的沉默,刚抬眸,倏忽捕捉到面前的少女眼里可以说得上憎恶的情绪。
很强烈。
旋即,对方突然道:“脏东西。”
她的声音属于那种清冷的,此刻却丝毫不掩饰她的嫌恶,反倒显得异常扎耳。
而她与他对视,也不知道是在说手表是脏东西,还是在说触碰手表的他是脏东西。
陆晦之睫毛微颤,下意识地敛眸,另一只手悄悄地掩住校服上的补丁痕迹。
“浔姐,你今天太过了吧?”
曹欣雅出声打断了两人之间那种情绪波动,目光情不自禁地流连在少年手里来自傅哥的手表,她一脸不赞同地朝池浔说道。
“你就算是因为傅哥拒绝了和你坐同桌,选择了别人,也不能朝他耍那么大脾气,傅哥不会喜欢你这种高傲的性格的,你得改啊!”
若是往常,池浔早就着急地接话,问她该怎么改,生怕傅赫扬会对她产生厌恶。
但现在的池浔,她幽然而问:“欣雅,你为什么老是说我耍脾气,明明是傅赫扬出尔反尔。”
“但你也不能扇他巴掌啊,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欣雅,我只要想扇人巴掌,有大把人会愿意将脸递过来给我扇。”
池大小姐悠悠说道,她说的也是事实,能得池家大小姐的青睐,别说是挨一巴掌,就算是做她的狗,也会有大把人前赴后继。
但天骄中学的学生,见多了这一个月以来池大小姐疯狂的追爱舔狗行为,对于她的身份感知并不准确。
而曹欣雅却很清楚,甚至因为接触得更多更深,知晓池家人有多宠爱池浔,故当池浔说出这一句堪称张狂的话时,她很明智地选择了不吭声。
池浔冷淡地瞥了一眼她,将南南喊上,两人率先离开了。
曹欣雅看着两人的背影,恨恨地跺了跺脚。
性格如此古怪,傅哥会喜欢才怪!
两个送水的员工走上前,“同学,我们老板说,小卖部的水都已经打包好了,可以去结账了。”
……糟糕,忘了这事!
刚才在小卖部时,曹欣雅原本想让池浔当即付钱的,但池浔说急着给人送水,等会儿老板都把小卖部的所有存货都打包好之后,再一并付账。
但现在,人全都走了,就剩她了!
曹欣雅连连摆手,脸色有点尴尬,“不是我买的啊,是刚才那女生,你们找她去啊!”
两个员工语气变得强硬起来,因为是搬货的,所以长得人高马大,就这样盯着她说道:“同学,是你说要买下小卖部所有水的,做人要言而有信啊。”
“……好、好吧。”
曹欣雅付了钱,心头都在滴血,对池浔的恨意又上涨了一层。
也是此时,她终于确认了一件事,池浔果真是不一样了!
从知道傅赫扬不选她做同桌开始,她性格刚开始只是表现出来不高兴,但今天,却莫名其妙地变得古怪起来。
甚至刚才的表现,隐隐有种因爱生恨的感觉。
那她是不是有机会了……
曹欣雅对池浔产生愤怒的同时,又不可避免地产生一种窃喜算计。
池浔表现得越高傲,目中无人,就会把傅赫扬推的越远。
她很乐意见到这种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