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兄长，我记得你在学医来着……”

“咳、咳”孟同光僵硬地转过脖子，侧目看天，不再回一句。

“小姐，公子，太爷已等候多时了。”刘伯微微屈身，伸手朝里示意。

二人不再说笑，脸色忽的严肃起来，轻整衣衫，起步上前。“进”低沉稳重的声音由内传来。孟玉英率先推门，方才还嬉闹的一对兄妹，瞬间敛了动静，恭恭敬敬地站在孟老爷子的桌前。

孟老爷子端坐在书桌后，神情严肃，目光沉沉地看着兄妹二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春闱到了，天也总该变一变。”

兜兜转转，每次都是那套熟悉的话术，孟同光听得嘴一抽一抽的，只能强抿，活像嚼着块儿没滋味的糖，咽不下也没法扔。

“臭小子，能不能正经点，就知道在你祖父面前胡闹，枉人称你谦谦君子。你让我如何对你放心，让我……”

“祖父”孟同光将声音软了下来，天知道一把岁数的老爷子，骂起人来反倒精神抖擞，那中气十足越来越扬的大高嗓跟学堂里训斥学生的教首一样一样，啰里啰嗦，听得人只想赶紧躲开。“科举将至，您倒不如瞄紧些好苗子。”

……

“拉拢培育新势力，呵，此种形式对现在的我而言是最下乘之策，我只是个年老的臣子，这辈子还能做几年，一把老骨头又能撑住几年？！”

“你们二人才是我的子孙后代，这官场上人走茶凉快的很，你们不抓紧在我还在时，尽快有个好着落，那孟家的前程又如何能有个好着落？……其他人培养的再好又有什么用，终是外姓人。”

眼见气氛不对，孟同光慌忙打着圆场。

“祖父，我乱说的，妹妹本就聪敏，更何况才年仅15岁，此事过急了。”

“祖父，私以为若是依靠春闱出彩，并非良计，若做不到一鸣惊人，哪怕祖父您身在官场，对我们接下来计划好的行事，也属实难办。何不妨换一条路？

不若借春闱之势，圣上曾言：举荐者，有功，举荐世之重才者，亦见其自身之才。”孟玉英上前一步，斟酌着说道。

“阿英，你长大了，自己有了主见就尽管放手去干吧。”

看着孟老爷子对孟同光欲言又止，孟玉英机灵的搭话，“是，既如此孙儿就先行了。”说着又隐晦的朝自家兄长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