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芳红，我要玩手机！快给我手机！”邓方才站在沙发上又吵又蹦。

“小宝，手机玩多了不好。”林芳红哄他。

“我不管，就要！”邓方才大声嚷嚷，“快给我，快给我。”

邓军继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有点不耐烦，“他想要就给他，别吵了。”

林芳红被邓军继吓了一激灵，连忙去哄邓方才，害怕他惹爸爸生气，“好了小宝，妈妈给你，给你。”

她给了手机转头问他，“中午要吃什么妈妈去买。”

“鱼，我要吃鱼。”邓方才拿了手机随口道。

林芳红满嘴答应，“好，我去买鱼。”

邓军继看着电视哼笑一声，“买鱼？你有钱吗就去买？”

“这说的什么话，”林芳红苦恼，“小孩子想吃也不能让他不吃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成天天钱钱钱，你是掉钱眼里了吗？”

邓军继终于把视线从电视上移开，看着林芳红，“是，你没掉钱眼里，你有钱，去买吧看你能买出来什么。”

林芳红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转头不敢说话了。

林忧被这一家人吵得睡不着，他们在这里住了没几天，显然已经把这里当做了自己的家。

林芳红更是如此，他们现在吃的穿的用的几乎全部都是林忧的，林芳红有时候还嫌林忧买的便宜，完全没有了当时红着眼睛敲门的样子。

林芳红见林忧出来，眼睛亮了一下，“小忧借姑姑点钱，小方想吃鱼了，我去买点。”

“姑姑我……”

林芳红没等林忧说话已经去翻柜子了，“姑姑知道你钱都放抽屉里了，姑姑拿了啊。”

“……”林忧张了张口，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抽屉里确实有几千块钱，还是当初林忧还秦无虑手机前的时候，秦无虑没要，塞进去的。

林忧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一大家子人。

邓军继看着电视，像是男主人一样对他爱搭不理，邓方才拿着手机，嘴里说着脏话，林芳红则拿着钱，收拾的利利亮亮，打算出去买菜。

阳光正好，在地上分出昏晓，将他与他们这一家子人分隔，林忧背着书包，走出了家门。

晚上，林忧去工作，烧烤摊很忙，很累，烟很呛人。

还有个人喝多了吐在了店里，林忧跑过去收拾，毛巾，手上，粘得到处都是，林忧洗了好久，还是没有洗掉上面的味。

他跑出去在外面吐了好久，那个味道像林有德要死的时候身上的味道。

半夜回了家，林忧开开灯，才发现家里到处是酒瓶，桌子上是没洗的盘子，和剩了鱼头的清蒸鱼。

地毯上面，是邓方才随意脱掉的鞋子，和掉落的食物残渣，整个地毯看样子是不能要了。

房间里，传出林芳红的声音，“是小忧回来了吗？小点声，你弟弟和姑父都睡着了。”

“……”

林忧走进厕所，水龙头开着，他拼命的冲洗自己的手。

洗不掉，一直都洗不掉，那个味道一直都在，那个令人作呕的酒混着饭菜呕吐出来的味道，林有德已经死了，没人再逼他吃这了，为什么那个味道还在。

林芳红还在喊他，“小忧这么晚了，别洗漱了，水声吵得慌，还浪费水。”

林忧控制不住的抓着自己的胳膊，手臂被抓出了几道红血印，鼻腔里充斥着呕吐物的味道，他终于是没忍住，又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