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诶...直播?我吗,我可能不太行…”
“请您放心,全程不会露脸的,观众只会听见您的声音,这是一场安抚实验。”
阿诺看了眼菲尔曼,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点头,视死如归的样子逗笑了部长。
“您瞧着很年轻,是才成年吗?”
“嗯…”
“哦别紧张,把观众想象成您要倾诉的对象,用平常的声线就好。”
菲尔曼也安慰他说没关系的,自己第一次直播时比他还紧张,说话还会吞音呢。
于是阿诺清了清嗓子,决定豁出去像雌父那样读一段故事。
[当我数着壁上报时的自鸣钟,见明媚的白昼坠入狰狞的夜;当我凝望着紫罗兰老了春容,青丝的卷发遍洒着皑皑白雪......]
研究虫员窃窃私语:天啦,这位阁下好像在哄小虫崽哦,他的声音可真好听。
[于是我不禁为你的朱颜焦虑,终有天你要加入时光的废堆,既然美和芳菲都把自己抛弃,眼看着别人生长自己却枯萎。]
阿诺读错了两个音节,落下尾音的时候,全场鸦雀无声。
是、是我表现得太糟了吗?
他忐忑不安地抬头,见部长正一脸慈祥的鼓掌。
“您做得很好,阿诺阁下,这段视频很快将投入精神力实验,研究结果与您共享。”
雌虫转向菲尔曼:“还请阁下继续保持每周的直播内容,我们的研究员已经分析出了音频磁场对精神海安抚的最佳影响参数,这边请,我来详细为您......”
两虫离开后,阿诺被留在了会客厅,关于他的议论才刚刚开始。
“D级?是作为菲尔曼阁下的对照组吗。”
“大概是吧,不过他长得真的很好看,眼睛也是黑色的...”
“而且声音软软的!像那种性格很好的雄虫。”
“真羡慕你们这些在现场的...据说他才刚成年,应该没有伴侣吧?”
“喂伊里斯,你又心动啦?哈哈哈哈哈哈哈。”
本以为等待的时间会很无聊,谁知有多位研究员“不小心”走错,给阿诺投喂了各种好吃的。其中五位请求添加光脑好友遭拒,还有三位问他这个月还能接受约会申请吗。
阿诺小脸涨红,他本就不擅长拒绝:“对不起,我不约会...”
“您已经有伴侣了吗?”
“我......”他顿了顿,“没有。”
“那您应该多多尝试呀,微级每月能浏览十次约会请求,您总会找到合心意的虫。”
阿诺眨了眨眼睛:“只有雌虫和亚雌才可以申请吗?”
“是的,联邦鼓励约会政策,不限制基因等级。”
“那结婚呢?”灰发有些认真地问:“婚姻也不限制基因等级吗。”
研究员尴尬地笑了笑:“是这样的没错,但差异过大会导致安抚失败,所以理论上微级雄虫的适配上限是凡级。”怕打击到阿诺的自尊心,亚雌飞速说:“阿诺阁下,我就是凡级,且不需要频繁的精神海疏导,您考虑考虑我吧。我叫伊里斯...”
“阿诺,我们该走了。”
菲尔曼直接完成了清场工作,他高兴地告诉阿诺,周五他们可以一起直播了。
雄虫根本没有拒绝的可能。
阿诺第一次问了菲尔曼一个私密问题:“你有疏导过雌虫吗?”
“研究性质的话,很多,个虫性质没有。”费尔曼叹了口气:“我还没有雌君。”
阿诺:“你看上去很困扰。”
“这是每个雄虫都会面临的东西,不是么?家族和基因等级让我烦恼。阿诺,我不能随心所欲,而世虫大多看见了光鲜的一面......”
菲尔曼笑了笑:“不说这些了。你呢,你有喜欢的虫吗。”
“...嗯,他很好。”阿诺补充道:“我很感谢他。”
“彼此有好感是一件幸运的事,难怪你拒绝了那么多研究员。”
阿诺红着脸,却没有反驳:“我不想让他伤心。”
灰发说的很真诚,菲尔曼不禁开始担忧倘若对方受骗了该怎么办。
“不会的,比...他不会骗我的,他对我很好。”
瞧,又一个恋爱脑傻瓜,菲尔曼还以为只有塔兰家族专出情种呢。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那周五见吧,保重。”
至少在这一刻,超凡级阁下衷心祝愿阿诺能获得他所求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