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凯因议长度过了虫生里最落魄狼狈的半星时。由于政敌的暗算,他在A05的郊区意外虫化了。虽然事后大规模封锁了消息,但仍有零零星星的照片流露出去,让凯因家族一度十分头疼。
当意识逐渐回笼,那段失控的破碎画面也开始拼凑完整。于是,清醒后的第一时间,克莱尔便向医生询问现场雄虫的情况。
“一名阁下受惊昏厥,目前生命体征平稳。另一名受了些轻伤,已经离开医院了...”
雌虫几不可察的皱眉,面色苍白却风度不减:“谢谢,我了解了。”
联邦政要的病房周围警戒森严。下属劫后余生的感叹克莱尔太幸运了,那批流入黑市的禁药威力巨大,几乎没有虫能走出精神海崩溃的漩涡,可他偏偏做到了。
克莱尔打断了对方的赞美,问:“善后处理工作进展如何,雄保会那边有什么消息?”
“已经联系蒙巴顿家族接应受伤阁下,雄保会那边暂时没有回复。”
“现场救治我的虫呢?”
“哦!您说那个D级雄虫。”下属取出光脑重放现场收集到的线索:“他已经不在医院了。公民身份证上的信息显示这名阁下刚刚成年,来自北部星系,现居地A05。”
“他叫什么名字?”
“阿诺。”
阿、诺。
克莱尔反复咀嚼这几个字眼,虚拟投影之中,灰发雄虫展现出超乎寻常的勇气和魄力——蛋糕砸向虫化体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迟疑。
“只是D级?”
“是的,基因报告确实如此。”
不过很快克莱尔就发现了问题所在: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倒下去?
下属极力忍住笑意解释:“因为您对草莓过敏,那正好是个草莓蛋糕。”
“......”
原来如此。克莱尔有些啼笑皆非的弯了弯唇:“还真是幸运。”
“是啊,竟然有阁下无惧虫化体...这太罕见了。”
阿诺即是这场闹剧中平白多出的变数。
散漫的笑意瞬间敛去,雌虫的眼神忽然变得像鹰隼一样锐利:“明天我要亲自去趟雄保会。另外,准备回复蒙巴顿阁下的退婚函,安排时间拜访一下阿诺先生。”
“既然特纳议员送了一份大礼,我们怎能不好好感谢他的馈赠呢?”
克莱尔眯起眼睛,一缕银发从肩头滑落,被他漫不经心的拂去:“下周的矿业法案表决,我突然改变主意了。让特纳议员尽情享用最后的欢宴吧,毕竟他不在意那些贿赂丑闻,不是么?”
“倒在更体面一点的地方,才是他职业生涯的完美封笔。”
......
阿诺拒绝了留院观察的建议,浑浑噩噩的回到了家。在等待救治的过程中,他隐约听到“阴谋”、“低级雄虫安抚”、“精神海暴动”这些字眼,那不是一场普通的意外,训练有素的士兵迅速封锁了现场,把他和昏厥的雄虫一道送入了医院。
“您能提供亲虫的联络方式吗?”
好在只受了些皮外伤。阿诺没有随身携带光脑的习惯,更没有亲虫可以联系:“没有。”
他眼睁睁地看着大家忙来忙去,在问过基因等级后,很快就有虫找上门来,请求他对今天发生的一切保持沉默。
“阁下,您救治的虫是一位联邦政要,他的身份举足轻重,虫化是一场具有针对性的名誉谋杀——我先代议长向您致以最高的敬意。”
“所以,”阿诺听见自己的声音涩涩的:“我应该......当作它没发生过?”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表情和面对昏迷雄虫时截然不同。
“您什么都没有看见,阁下。”
阿诺木然的点头:“还有事吗?我要回家了。”
乐于助虫不一定会收获感谢,有时还会收获猜忌与怀疑。
昏厥的阁下毫发无损,听医生的话说,他是一位高等级的贵族,要是治疗不利的话只怕整个医院都要被雄保会问责。
“噢多么可怜的阁下啊,当时他一定害怕极了...”
医疗虫们一阵长吁短叹,路过阿诺身边时窃窃私语:“就是他疏导了议长?”
“那可是虫化体,不知道他有没有被强迫......”
“微级怎么做到安抚A级雌虫的?虫神啊,你看到了吗,那位阁下长得可真好看。”
“可惜哦,竟然只是微级。”
有虫大胆的向阿诺示好,问他考不考虑和自己约会。
灰发雄虫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