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从某小日子国散心回来的第二天,你被食物的香气唤醒。
松软的煎蛋吐司表面泛着焦黄的色泽,乳白色的奶油蘑菇汤让醒来后口渴的你觉得格外诱人。
家里什么时候进了田螺姑娘。你感激涕零。田螺啊田螺,就不多留了,从你的钱包里拿点戒尼走就好了。
好像忘了什么。啊,是指昨晚半夜自己床上疑似出现的不明物体吗?还是在外旅游时尾随自己的可疑黑影?不管了不管了,至少此刻都不存在。
吃一口吧。吐司煎的口感正好,外酥里软。蘑菇汤的味道也香浓得很。
毫无预兆地,卧室门被推开。一个黑色的人影出现,没有发出任何脚步声。你吓了一跳。
“已经醒了啊。”
和你四目相对之后,他温柔地微笑着。
“你是……田螺小哥?”你歪头。
“?不记得我了吗?”
他微微蹙起眉,显得有点苦恼。额头上的等臂十字架莫名扭曲了一些,看着还挺好玩的。
你礼节性地微笑: “看样子是这样。总之,非常感谢你的热心服务,从我的钱包里找出时薪后就可以下班了哦。我会给你好评的。”
他捂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很快又笑着回道: “您指定的服务时间不止今天哦。我要一直和您同住,照顾您的起居。”
你头大:“我付不起这么多钱啊。你还是现在就走吧。”
“我不收钱的。”他在你床边坐下,看着你笑吟吟地说,“我只是想追求您而已。请让我一直待在您身边。”
“……”
上赶着送过来的便宜一般都有诈。好运基本没落到过你头上。
“拒绝的话,这饭我还能继续吃吗?”
“呵呵,”他慷慨地莞尔,“当然可以。”
*
先前经历的某些不愉快让你在出国旅游时也没顾得上吃多少。此刻却是着实起劲,毕竟免费就是这么吸引人。
田螺小哥身着看上去质地优良、价格不菲的衬衣,依旧保持着良好的服务生精神,在一旁专注地看着你腮帮鼓鼓,视线没有离开半分。
可惜了,你并不习惯有人看着自己吃饭,会有种一举一动被审视和品评的、非常窘迫的感觉。帅哥服务生的眼神还偶尔有些幽暗。这让你的食欲没有那么强烈了。
“田螺哥,你吃过了吗?”
“我不饿,”他摇头,黑色的碎发也跟着一晃一晃,像只狡黠的小动物,“小姐您吃饭的样子太过可爱,我只要看着就感觉很满足了。”
……
你木木地说:“我饱了。”
顿了一会,你又补充:“那个,我不喜欢太主动的男人哈。”
他受伤又诚恳地问: “那小姐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我想想……那当然是,不理我,不关注我,只能让我暗恋的。看着非常完美,像纸片人一样离我特别遥远,永远不会回应我的感情的。”
服务生愣住了。纤长的睫羽颤抖了一下,他颇为认真地说,“那样的男人是会不存在的。小姐,没有人可以那样对你。”
“谁知道呢。”你漫不经心地说,“嗯……说不定昨天半夜爬床的幽灵就可以。毕竟那家伙完全不在意我的抗拒呢。”
“那个幽灵或许,只是不希望你再做噩梦而已。”
服务生小哥轻轻说着,用辞竟慢慢地不再是敬称。
你不置可否。确实,从在这个世界的母亲去世后,你就经常做噩梦。昨天半夜醒来时,有人抱住了你,轻轻拍着你的后背。你妈都没对你这样过。
“小哥你可真懂,好像你就是那幽灵似的。不知道你会不会悄无声息地开锁呢?——哈哈哈哈,我开玩笑的。”
“……”
男人面上属于服务人员的恭谨和谄媚终于褪去,只余被阴阳怪气一阵后的乖巧和无奈:“拉芙(Love),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只是在担心你。”
“是吗,那幽灵先生今晚不会再来了吧?”
“这……我不能保证。”
你用一种炭○郎看到善○抓着女孩子求婚的眼神看他: “果然,你只是个简单的流氓啊。”
“呜……”
很少听到恶言恶语(因为仇人都直接刀了)的库洛洛·鲁西鲁感到委屈。
*
虽然你看起来还是很有战斗力,其实人已经走了有一阵了。自我疗愈的独处被人打断,粘上来一个赶不走的跟屁虫,做什么都会很烦躁。
“要出去逛逛吗?你喜欢的那家咖啡店之前出了新品,你还没尝过吧。据说很好喝。”
库洛洛刻意忽略你周身名为拒绝的空气,向你发出邀请。
“我不想出门。”
其实你还挺想尝尝的。
哎,等等。
你做出思考状:“嗯,如果能直接喝到现成的话,倒是也不错……”
“你不陪我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