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昙缓缓合眼,又复睁开,棕色眸子中倒映着试炼之门内夜空中的银河。
那是她从未在现代看到的景色。
“我是这里面唯一有实力能与之对抗的人。”霜昙不敢贪恋这片美好的星空,她正在思索如何将伤亡降到最低。
“若幕后之人对其他峰的弟子下手,身为白水门峰主之一,我怎有坐视不管之理。”
“别聊八卦了,早些歇息。”
霜昙找了处能看到星空的平坦草地,将空间法器放下去。
一个白色的半球形不透明壳子笼罩下来。
因这一群人之中只有她与方玉是女子,因而她叫上方玉,打算歇息。
而方玉却摆了摆手:“峰主今日太累了,好生歇息就行。”
她晃了晃自己手腕上的银链子:“我也偷渡了一间小屋进来。”
方玉说完,剩下几人也纷纷亮出自己的偷渡品。
岑闲是一个加固版双人帐篷,沈纶羽带了个可以隐蔽气息的罩子,吕自桥背了床被子,还偷渡进来一张床。
孔洵路不愧是富家子弟,当场亮出一栋小房的投影来:“我爹担心我睡不好……给我把我在家中的小屋复制了个法器来……”
就连隔壁山海峰的谷风,因常年到处浪,亦给自己准备了一张便携式吊床。
目光转到斐沦那里,作为一个没有详细清点过乾坤袋内容的小白菜,为了不某些变态师兄抓走,他当场用霜昙刚刚扔给他的树枝现场变了个小小的床来。
好嘛,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来了。
孔洵路发现了盲点:“所以……大家都有准备,因此咱的帐篷,白搭了?”
吕自桥拍了他一巴掌:“我和小师弟的床不就得放帐篷里面吗?难不成下雨了让我俩淋雨吗?”
谷风亦小声:“这附近也没有那么近的树,估计,今夜我也得睡帐篷了。”
霜昙这才注意到角落里的存在感不强的山海峰弟子:“你……谷风?”
不是霜昙记性好,而是“谷风”这个名字实在是太有辨识度了。
什么古风小生啊?
加上她被这人吓了一跳,因此才记住了他的长相。
谷风对霜昙还记得他这件事分外高兴:“霜昙峰主!”
他终于找到道谢的机会,当场扑了过来:“多谢峰主出手相救,若无峰主发现我,指不定我就被野兽刁去了。”
霜昙摆摆手:“分内之事,无足挂齿。”
“看来我们还挺有缘。”霜昙浅笑,目光在众人之间流转而过,脑补出了此前发生的事情,“多谢你关照斐沦了。”
“哪有哪有,只是投缘。”
于是那群弟子又围上谷风,去问当时的事情。
谷风哪见过这么热情的人,当场就被七嘴八舌的问题淹没在人堆里。
一行人折腾了大半个夜晚,终于布置好自己的法器,各自休息。
霜昙躺在洛驿舟那个法器内的绒垫上,将头顶那片白色屏障透明化,通过那个天窗看到了银河。
没有光污染,真好。
就当霜昙在温暖白绒毯的包裹之中,在灿灿星河之下即将沉沉睡去时,白色的壳子外忽然响起斐沦的声音。
“师尊。”
霜昙懒懒散散地躺在地上,挥手把人放了进来:“何事?”
白色的壁障开出一个圆圆的洞,斐沦猫着腰进入霜昙的领地:“借宿。”
霜昙这才抬起半张眼皮,瞥了他一眼:“你脸皮何时这么厚了?”
【老大老大,别忘了词!】
斐沦深吸一口气,压下过于不自然的心跳与紧绷的神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点:“从……我知道你与那魔界小公子有一段情开始。”
躺在毯子里的人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大晚上不睡觉,哪根神经搭错了?”
的确是哪根神经搭错了。
斐沦躺在帐篷里,脑海中全是混乱的场面。
有编撰的野史,亦有他与她的往事。
直到那小团子一句:【你就没有想过,霜昙的系统任务要她教那么多人,那她肯定回去得比你晚。万一你毕业后,她遇到了谁,与那人爱恨纠缠轰轰烈烈,野史也能变成正史。】
斐沦不认为自己还会喜欢霜昙。
毕竟这个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
她的世界里从来没有他的位置。
但他一旦想到霜昙可能会跟另一个人亲吻缠绵,他就感觉好像缺了点什么。
于是他被银团子怂恿来了。
原因?他说不清楚。
目的?他也不知道。
就是想找她。
不等斐沦发话,霜昙挪了挪身体,让出一个空来:“别卡那给我灌冷风,陪我看银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