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接上文,因着峰主瞧这小公子面善,便大手一挥将其收入门中,当着掌门的面,就将那师徒契约痛快签订了,于是乎,这魔界小公子便被强行绑在了泉山,不学完师尊课业不得出师。”
纸扇一挥,吕自桥杂耍一般,以扇面接过孔洵路递来的一块桂花糕,扇骨上挑,将那糕点抛至空中,他一跃而起,张嘴将其吞入口中,动作行云流水,潇洒极了。
“峰主后面发现此人乃魔界小公子后,那是退也退不回去,只得把人养着。”
沈纶羽又拿出一块来,塞进自己嘴里:“那魔界就没来寻人?”
“寻了啊。”吕自桥忽然掩目叹息,“这不就把人寻死了吗?”
在座众人:“啊?”
吕自桥说,这个故事是个没头有尾的悲剧。
“当年,峰主收小公子为徒时便问他为何会一个人出现在晦河城。晦河城冲突不断,更何况当时正是人界与魔界关系较为紧张的时期,就算是纨绔魔子也不会跑来送死,但峰主不仅找到了这隐没于尸山血海中的一个人,还发现他身上遍体鳞伤,便将其误以为是被魔族掳来还未残害的人类,将其带了回来。”
“可那小公子却一声不吭,仿佛听不懂人话般,一天到晚只知道埋头苦学。”吕自桥又喝了口水,接着道,“当时这小公子可把我们的老老老老老老老学长吓了个半死,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太瘆人了,与之对视的人都说感觉到一股恐怖阴寒的气息,大家都担心哪天惹这小公子不开心,他当场把所有人的头拧下来当球踢,因而也算是对其尊崇有加。”
沈纶羽觉得那群弟子真像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兔子,换成他,早就借机与未来魔尊混熟,以求后路了:“毕竟是未来魔尊,居然没人去称个兄道个弟吗?”
吕自桥摇头:“有倒是有,但那小公子跟自闭了一样,除了峰主谁都不搭理,加上后来峰主对那小公子关照有加,为了早日将其送回魔界,峰主每日都在主峰里单独给这小公子补课,渐渐的,他便从外门弟子的视线中淡了出去。”
“后来呢?是魔界寻上门来,夺走了小公子,小公子因为违反泉山戒律私自出山而被泉山抹杀了吗?”
泉山戒律不多,但拜过师的人出师前,未经允许,是不得踏出泉山半步的,否则就会被泉山规则抹杀。
如果说最后那小公子身死,那十有八九就是私自跑出泉山,结果被泉山抹杀的。
这是岑闲能想到的,最合理的结局。
吕自桥却依旧横着摇扇子:“非也非也。”
“所谓悲剧,那就是命中注定的结局,既然是命中注定,那便要从这小公子开始说起。”
与妖界实力至上的权利更迭规则不同,魔界的魔尊变化,是与那魔印有关。
魔印选择谁,谁就是魔尊。
而魔尊的子女也并非其亲生子女,这些魔尊候选人皆是在成年之前,身体上出现过魔印痕迹的魔。
身负魔印者,就当终其一生履行魔尊的职责。
成为魔尊前,便是要不顾生死去闯那晦月深渊,去见那魔印,成为魔尊后,便是要担负起控制魔印稳定晦月深渊的职责。
所谓尊者,并不是随随便便什么阿猫阿狗能当的。
魔界原本对这个小公子也不上心,毕竟候选人一大堆,少一两个也无伤大雅。
“可那魔印啊,偏偏……”
孔洵路抢答:“选了这位小公子?”
吕自桥收起扇子,对着孔洵路的脑袋敲了一下:“能不能不要抢答?”
孔洵路抱着脑袋小声嘀咕:“话本子里的套路都是这样啊……”
吕自桥不管他,接着说:“可是这魔印,那是一个人都没选啊。”
魔尊候选人这么多但没有出现九子夺嫡之争,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其余几位候选人在接受魔印时,全都暴毙身亡,魔界之内竟无人能继任魔尊。这可不得了,那群魔一下子就慌成了泉山里乱飞的蚊子,天天嗡嗡嗡,甚至搞了个什么“征召魔尊”的活动,把符合条件的魔都找来试试那魔印。”
“结果当然是毫无疑问,去过的全都死了。”
“这时,便有人想到了那位小公子……”
【霜霜,我查了一下,那个什么藕不在咱这。】
霜昙找药材的动作一停:【不见了?】
【你忘了吗,当时你送了一个乾坤袋给你那亲亲大徒弟,那东西应该在斐沦拿着的那个袋子里。】
【那没事了。】霜昙悄悄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有发生一些经典套路。
【等我把别的药材找齐,就去找斐沦。小白,对一下这个药方上的药材,看看还缺啥。】
【都说了我不叫小白!】尊嘟嘴上愤愤不满,但毛团子依旧滚过来帮霜昙检查药材。
这个药方是尊嘟在系统空间里找那个藕片片时,霜昙的意识也在系统空间里开始搜罗,明面上她在一言不发看星星,实际上人已经在搬电子纸箱了。
一人一系统搜罗了大半天,找出来一张夹在一本陈旧课业二电子课本里的电子纸。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了当年老老老峰主与凝丹峰峰主救那妖王的用药及方式。
【我去……怎么得来全不费工夫?】霜昙皱眉,博览群书的她对这么容易到手的东西充满怀疑,【这也太容易了吧?】
正常剧本不应该先确定一个东西,然后东找西找,踏遍山川河流走过千家万户,再经历一下什么背叛与夺宝,合作与共赢,组合与重组,最后才艰难在一个上古秘境中找到这种重要道具吗?
怎么就这么明晃晃放在系统空间里啊?
尊嘟捋着自己的毛:【系统出品,必是精品。】
它得意地挺挺胸脯:【我可是甲级系统!】
在经过尊嘟的再三鉴别后,霜昙终于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相信了这张来路不明的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