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吃醋了!像你这种闷罐子最喜欢的就是吃醋。】
哈?
假嘟浑身上下的毛都在骄傲自豪地发光:【经过我系统光脑内百亿个电子元的精密计算,你一定是醋我说他比你好,醋我说他话比你多!】
??
【同理,你今天晚上一晚上兴致不高闷闷不乐,也是因为你醋师尊开团打怪不带你!】那团子越说越兴奋,越说越笃定,越来越觉得自己触碰到了真理的大门,于是又兴奋地满地乱爬,【承认吧少年,你就是醋了!】
斐沦:【……】
【不否定就是肯定了!】
他还能说什么?
他多说一句都能被无限脑补成狗血大剧,再多说一句,估计第二天这货就能产出十万字小说了。
在绝对的非人物种面前,斐沦想他有权保持沉默。
总归这货只会在自己脑子里叫唤,大不了就是闹一会儿。
斐沦揉了揉眉心,让它闹了。
假嘟见它这样子,就知道这货是不想理自己,于是又开始哭。
斐沦为了不再受其欺凌,迫使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到师兄们的漫谈中。
于是他听见岑闲说:“虽然当今妖皇的人生,不,妖生经历听着很爽吧……但是滥杀无辜,是不是也不太好?”
沈纶羽淡淡吐槽:“屠龙者终成龙。这妖皇虽是大仇得报,也稳定了妖族血脉,但杀孽太多,妖族境内,恐怕流言蜚语少不了。”
孔洵路则与二人持相反意见:“虽然他杀的人多,但杀的都是那些丧尽天良之人,他拯救的人更多,倘若没有他杀回妖皇殿,说不定妖族定会被老妖皇一族折腾得元气大伤,到时候没有妖族与魔族牵制,那魔界指不定就又想起跟我们这边干架了。”
吕自桥则在和稀泥:“我们不过是局外之人,对着这种陈年旧事评论着也无意义,不如先吃口夜宵,听我来讲下一件事。”
“吕兄当真是见多识广啊。”谷风一听又有故事,连坐姿都正了些。
“咳咳!”吕自桥揪着自己的领子,清了两口嗓子,“我要讲的第二件事,发生在那与妖界毗邻的魔界。”
“也是我们峰主那‘文心峰第一快刀手’外号的由来之处之一。”
纸扇“啪”的一声打开,吕自桥又从位置上站起来,一边围着众人走,一边摇头晃脑,抑扬顿挫:
“相传,四十九年前,咱峰主收了一个极为特殊的弟子。”
“经常看话本的朋友们都知晓,一般这个时候,那弟子就不一般了。”他撩起衣摆,将手中扇子一挥,在空中舞了个漂亮的花。
“峰主那次收的弟子……便是一名神秘的少年。”
“那时,魔界与人界的边境发生了一点小冲突,常有伤亡,峰主恰巧云游至此,便受邀作为人界使者前往魔界进行和谈,谁知那魔界的某个领主竟想对峰主下套,将其困在了魔境边城晦河城。”
“就当峰内众人以为峰主遭遇不幸,掌门携各峰峰主前往魔界,准备血洗晦河城,以此替峰主报仇时,谁知峰主竟一人立于城墙之上,满城魔头皆朝她而去,峰主白衣染血,黑发透红,身上却没有一点伤。”
“她就那么持着她那把超大的黑镰,当着掌门的面,一刀砍了百余魔的脑袋。”
“一刀,百头。”
“刀光维持了那么短短一瞬,不过半个呼吸,便是血流成河。”
吕自桥是越讲越兴奋,想起前人书本上惊心动魄的文字描述,他亦心绪澎湃,连声音中都带上了几分沉浸在幻想中霜昙威风霸气大斩魔首时的敬佩与畏惧。
斐沦的脑海中亦浮现出一副血肉成山之景。
断首的人躯层层叠叠,堆积成一个又一个尸丘,暴雨倾盆,而黑色的断壁残垣之间流淌的并非浑浊的雨水,而是黑红黑红的血水,血色的天际之下,唯有那抹沾染血迹的白如此耀眼,如此……干净。
尸山血海仅在斐沦的脑海中存在了一瞬,便被其余的思绪撕裂成那景色中的雨丝,混入血海中消失不见。
斐沦忽然想起来霜昙说她掰了那蛇的牙齿这件事。
这个世界的霜昙,竟如此强大吗?
既然她的实力已如此恐怖,那他也不必过于担心她的安危了。
斐沦悄悄松了口气。
孔洵路举手问:“这与峰主收的徒弟有何干系?”
“不能是她从那血海里捡来一个人,也不管对方是谁,就收为徒弟了吧?”
吕自桥意味深长地挥挥扇子:“非也非也。”
“峰主收的徒弟,正是那尚未获得魔印的魔尊!”
其余众人皆是一震:“魔尊?!”
斐沦亦微微睁大眼睛:【这个世界的霜昙,是有什么尊主debuff吗?妖尊魔尊全都扑了上来。】
假嘟摸了摸自己并不存在的胡子:【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这叫,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
那头吕自桥继续捏着腔调有声有色地描述:“据传,此人身上没有一丝与魔界有关的特征,峰主一开始并不知道他的身份,以为这是一个被掳过来的人类小孩,便顺手将其救下,带回峰中。”
“直到回峰,峰主才发现此人的眼眸为极为妖冶的红,也才知道自己竟将那魔界的小公子带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