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洛驿舟却什么也想不起来：“我记不清了。”

“总归是师妹身边的人，多查查不是坏事。”

黄昏已经落幕，黑夜随着山风攀上了泉山山群，连带着文心峰也凉飕飕的。

主峰大院中。

霜昙横眉冷对白团子：“你这科普工作做的怎么跟我家筛子一样，到处都是洞？”

她才穿越来的那天，小团子说主系统资料太多，怕她脑子一时间受不了那么庞大的知识量，就先给她灌输了部分基础知识。

霜昙本以为这就像她看过的小说般，直接把知识放进脑子里就好了，结果系统没有原主记忆就算了，这个基础知识也不全。

它只给自己说了基础考试制度及白水门九大峰啊啊啊！

尊嘟缩成一团：【我……我也是第一次上岗，业务能力没那么熟练嘛……霜霜要是扛得住知识的洗礼，我今晚就将系统资料都传给你。】

霜昙：“你当我汉语言文学的汉皇考前两周强背一学期知识点的脑子是废的吗？”

尊嘟小鸡啄米：【好的汉皇。】

尊嘟说干就干，当场就把主系统发来的所有资料都给霜昙传了过去。

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的霜昙：“我靠你来真的……我去你大爷不讲武德！”

剧痛……是那种几乎要把脑子撑烂的剧痛，所有的信息在头脑中爆炸，把身为“人”的意识冲淡，在剧烈的信息乱流中，不知天在何方，亦不知自己的身体在哪。

霜昙捂着脑袋，大骂一声，在团子三百六十度的蹭蹭中勉强找到了地面在哪，她伏在桌面上，强行咽下喉中的反胃感。

在天旋地转之中，模糊的视野中出现了一抹突兀的白。

“没事吧？”

有人把她从桌子上捞了起来，替她拭干眼角因剧痛而产生的生理性泪水。

霜昙虽然还没缓过来，但已认得清眼前的事物了，她摇摇头，咧出一抹笑：“我算是体会到克系神话中人类获得巨量知识的感觉了。”

斐沦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这是几？”

霜昙故意唱反调：“二……”

见那人眼神逐渐清明，斐沦知道她又在逗自己，当场怼回去：“你也是二。”

“你干什么了，可还感觉哪里不舒服？”

霜昙此刻已适应那种被知识填满的感觉，遂摇头：“我？我接受了知识的洗礼，我好着呢。”

看着周围的布设，霜昙忽然想起这是在自己院中，有门禁在，斐沦应当进不来的，于是霜昙半开玩笑：“你怎么进来的？你这是私闯民宅啊我告诉你。”

“不是你回来后给我传信，要我晚上来一趟的吗？”

霜昙这才想起来自己回峰安顿完外门弟子后给斐沦传音，想让其帮忙批卷子的事情。

想起今日掌门的话，她以一副慈祥怜惜的神情岔开话题：“小斐啊，为师叫你来呢，是有要事相商。这次就是我也护不住你了。”

斐沦：“？”

“掌门知道你的来历了。”她没有明说，但斐沦是什么来历，两人都心知肚明。

她又补充：“别担心，不会吃了你的。”

见霜昙是一副做戏的模样，斐沦便知事情不算严重，因而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处境。

斐沦蹙眉：“他开挂了？”

霜昙摇头，她感觉脑中的知识也在摇晃：“不，我觉得他是被你……所代表的群体折磨出PTSD了。”

天知道白水门被穿越者捅成什么了。

根据主系统的资料库，天道那边会时不时抓几个倒霉蛋子穿进来。

那些带系统穿越的人总是对自己的身份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总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想搞出一番大事业。

结果就是学不好好上了，教资不好好考了，光想着称霸天下或者是谈恋爱了。

一个两个好不容易熬过挂科，熬成师尊了，马上又因为龙傲天病晚期被吊销师尊资格证，打包送了回来。

听完霜昙的科普后，斐沦迅速与“所代表的群体”划清界限：“不熟。”

“好好好，我知道你与他们不同，你可是我文心峰的高材生，定与他们不是一路之貉。”霜昙将那十几个卷轴从芥子空间拿出来放桌上，眨了眨眼，“我的好徒儿，要想掌门不把你吃了，就帮我批下卷子呗。”

“繁体字，你包认识的。”

斐沦被她按着去那堆卷轴中拿起一份，看过两眼后，他人机般的表情亦绷不住了。

“你是说，这样的天才，你文心峰足足有十八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