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原本我们是可以避开此劫的,但因为某些人眼瞎,硬生生在扎人的草堆里面挤了四五天?!”
见沈纶羽怒气渐长,吕自桥撒腿就跑:“呜哇呜哇!沈师兄我错了!”
“不要打我……呜哇哇打我可以不能打脸啊!嗷呜呜呜!”
听着吕自桥那比原版猫和老鼠还像原版的汤姆猫尖叫声,沈纶羽打心眼里笃定,这个人绝对就是个货真价实的穿越者。
泥马的穿越,穿越你还坑老乡是吧?
他就说怎么四天下来,自己的身上满是被那茅草扎出来的疹子,而他吕自桥就一点事都没有。
合着你小子在玩我!
四五日的憋屈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并不合适的发泄口,沈纶羽咬牙且切齿,将吕自桥五花大绑绑在了树上。
吕自桥干嚎着求饶:“我错了沈师兄,下次我一定时时刻刻盯着传音花。”
“我们不是患难与共同生共死的好兄弟吗?”吕自桥在树上挣扎,“你不能这么对待自己的好兄弟!”
沈纶羽捆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快到连术法咒语都没看清是什么,一眨眼的功夫,刚刚还在嚎的吕自桥就被五花大绑捆在了大桂花树上。
周围的弟子被沈纶羽着惊人的动手能力惊呆了,等大脑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情时,沈纶羽又施了个法术,将吕自桥放了下来。
“哼。”
沈纶羽用鼻孔对着吕自桥,从鼻子嗤出一口气:“我们的革命友谊到此为止了!”
吕自桥伸手挽留,得到的只有绝情的背影,如同一个被女主抛弃的追妻火葬场的霸总,只能看着斯人离去的背影,苦苦哀求而没有回音。
没走两步,沈纶羽便又折回来,脸臭得很:“今日的题还没有刷,跟我回去。”
说完,便左手吕自桥,右手孔洵路,不管二人的挣扎,硬生生将两人拖走了。
“呜哇哇啊,沈师兄我错了!”
“沈师兄,咱们冤有头债有主,你要索命就去找吕师兄索,不要来霍霍我一个小混混啊啊啊!”
沈纶羽要把自己的后槽牙要咬烂了,但今天的五十道题还没刷只能忍着这两只滋哇乱叫的蝉,一步一踉跄,把人连拖带拽地运回侧峰。
“沈师兄我们真的错了!”
“闭嘴!”沈纶羽怒而瞪之,“再叫,今日多刷五十题!”
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霜昙心中甚是欣慰,她闪身至斐沦身侧,拍拍他的肩膀:“沈纶羽前几天找我说,愿意主动榜这俩垫底的提升一下课业成绩。”
斐沦回眸而望,发现她在笑,于是心中亦柔软了些:“他这副样子,可不太像是心甘情愿。”
霜昙摊手:“谁知道呢?”
说不定,是他那个系统颁布的新任务。
可能刷题系统不满足于只让一个人刷题,想要大家一起刷题,有计划有组织地刷,先刷带动后刷,实现课业二成绩全面及格,学术水平直奔小康,走向大同吧。
霜昙自诩只是个老登,已经看不懂年轻人的系统了。
她那个系统就没颁布过几个任务,每天都在看电子小说,在脑子里絮絮叨叨说闲话。
知道的明白那是佛系系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人格分裂。
自从霜昙对这俩团子的信任度降低后,那俩团子或许也是察觉到了什么,聊天也不多了,一问就是在看小说,至于看了什么也不说,反正就是闷着头看。
用她每天上课赚的固定工资去看。
随它吧随它吧,不颁布任务挺好的,给她省事了。
至于那些积分,霜昙也不太在意。
因为她至今也没有在系统商店里发现比护心丹好用的东西。
那个系统穷到不太像从外地来的。
除了万能护心丹以及各种现代调料包,霜昙暂时还没有在系统空间里看到真理和火箭炮。
霜昙觉得,既然她这个看上去才穿越的大学牲都是半个本地人了,那么那俩系统,有没有可能,也是本地系统?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霜昙明显感觉那个蹲在电子屏前的团子不一上一下一左一右地到处晃了。
它好似被石化了一般,定格在半空,一动也不敢动。
半晌,霜昙终于听到了尊嘟小心翼翼的试探:【老大,你要不要……也来看看师尊文学?】
霜昙:……
她正欲怼一下那给了机会也不争气的团子,忽然感到自己的袖子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
这个力道很小很轻,带着一股小动物用头拱你一般的小心翼翼和踟蹰不决。
霜昙顺着衣袖都褶皱看了过去,映入帘的是一双如小鹿般清透又可怜的眼睛。
那眼睛的主人嘴唇上下颤抖着,第一个音素卡在唇齿之间,挤都挤不出来。
霜昙没有擅动,只是不言不语地看着他。
有时候,需要给别人一定的时间,才不会触发他的防御与畏缩机制。
仿佛受到了万千种刑罚,经历了无数场战役,那睫毛之下又垂落一滴水花。
“霜昙峰主……”谷风死死抓着她的袖子,力道之大,将那纱袖攥出来深深浅浅的褶子。
“我应当……是知晓那个谣言的来源的。”
他又开始掉眼泪,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和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