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霜昙的脑子飞快转了好多个弯，将那几个死掉的倒霉蛋一一排除后，她的表情一度变成了地铁老人看手机。

“你的意思是，凶手是那个……死掉的李晟？”

在舒仪雪黑来的后台信息里面，这个早就被谷风杀掉的李晟是黄斯的小弟。

能接触到黄斯，自然也能接触到黄斯能接触到的人。

能进入试炼之门，自然能对沈纶羽下手。

在他死后，门中又的确没有再发生任何弟子遇害的事情。

全都诡异又丝滑地对上了。

合着半天找不到人，是因为人已经被反杀了？

可霜昙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如果李晟就是那个凶手，交岛上的异常和事情又是怎么回事？

洛驿舟到现在还没醒，也不知道是不是要进行光合作用了。

她和舒仪雪一致认为，能接触到题目，甚至能袭击峰主们的人，至少也得是内门弟子起步。

这个李晟，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还是说……

霜昙目光微沉，不再言语。

如果真的是她想的那样，那这件事牵扯的范围可能就有点广了。

“啪！”婳尧的一个响指打断了霜昙的头脑风暴，她轻松地朝着霜昙笑，“对头，就是他。”

“还记得你那个弟子从试炼之门内带出来的东西吗？”婳尧将袖子里藏着的墨生掏了出来，并尽可能远离了斐沦，她指着那个小东西道，“我让墨生又把那些玩意儿吃了一次。”

“吃出什么来了？”霜昙觉得自己还是得听听婳尧的理由。

既然她得出了结论，那就一定有关键的证据。

婳尧戳了戳墨线，那墨线画的小人吐出来一缕极为细微的墨。

“我找伊南娜那个骚狐狸看过了，她说这个被墨生捕捉到的东西就是掌门发现的术法辉光。”

霜昙将那缕墨勾起来，细细看了看，半信半疑：“就这么确定？”

墨生只能模拟画面而不能模拟气息，也不知道伊南娜怎么看出来的。

婳尧敲了她一下：“傻。”

“真的东西太脆弱了，还很容易消散，怎么可能给你带出来。”

“她和蒲钰花了三天时间，终于从那一瓶子土里提取到了这么一点。墨生吃完之后就闹了肚子，一整晚都在复现李晟和山海峰那个弟子的打斗纠纷，给我看得眼睛都花了，这才看明白它吃到了啥。”

从墨生的演绎情况来看，李晟对着谷风用的石化术疑似就是他对山风用过的那个，谷风被石化后，本来都要被削成人彘了，但不知用了什么法器，不仅濒死复生，还杀了李晟。

婳尧绕着霜昙转圈，一边转，一边将自己准备的药一瓶瓶放在圆桌上面，兴奋得有点像个跳舞的八音盒：“更绝的是，这个人是黄斯的狐朋狗友之一，黄斯天天和他形影不离，所以黄斯能接触到的人他也能接触到。”

“还有哦，土屋巨蛇入山的那段时间，在山海峰山门的值班弟子就是他。”

“所以呢，综上所述，不是他还是谁？”

见霜昙将信将疑，婳尧双手叉腰：“你别不信啊，虽然这个结果很离谱，但是那个谁说过，排除一切的可能，剩下的那个选项哪怕再荒谬，一定是结果。”

霜昙将人按在凳子上，又把墨生塞给她：“知道您高兴，回头让瀛落带几瓶好酒来。”

婳尧笑弯了眼：“就等你这句话了。”

安抚完八音盒峰主，霜昙将自己的疑虑告诉了婳尧。

其实她对自己的猜测也没什么把握，毕竟这件事拖的太久，凶手心思缜密，很多信息都消弭无踪。

如果真的是李晟，那这件事就算结束了。

可如果不是呢？

如果谷风、黄斯，以及早死的李晟，全都是真凶推出来迷惑视线分散注意的替罪羊呢？

若当真如此，那么真正的凶手此刻一定在筹谋更可怕的行动。

婳尧听后，当场就从凳子上弹跳而起，如同一只炸毛的猫：“我去，你别吓我！”

“听你这么一说……我去，这不会是团伙作案吧？这要真是团伙作案，我们还不得赶紧去把黄斯那群人抓起来控制住，去晚了和尚就跑了！”

眼瞅着婳尧说着就要冲出去找人，霜昙又把人按住：“执金峰和卜算峰正在盯着那边，你还是消停点吧。”

“不行不行，我越想越觉得是团伙作案。”

婳尧开始一根一根给霜昙掰手指：“你看啊霜霜……”

“他李晟，一个普通富哥，能有啥通天的本事，居然敢在试炼之门里杀人？”

“传音花记录里面，只有黄斯与死者有接触吧？”

“李晟能通过黄斯的关系去摸着杀人，那黄斯作为老大，能不知道吗？”

“还有那个张斌啊，此人也很可疑啊，你说他咋就休学了呢？咋就偏偏在李晟出事前说自己不想学教资，光速跑路了呢？”

“还有天天跟着黄斯那个小弟，叫什么树来着，舒仪雪黑了那么多东西，里面居然没有他的传音花记录？”

“怎么看怎么可疑啊喂。”

“你说我们怎么之前就盯着谷风和黄斯呢，他这几个小弟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霜昙给她倒了杯凉茶，硬塞进絮絮叨叨的凝丹峰峰主手里：“的确很可疑。”

“你我不擅打斗，这些事情还是交给伊南娜和蒲钰比较好，今同前辈说有时间也会去帮忙，不必太过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