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好霜昙,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我回头就去给洛驿舟的饭里下药,让他拉上三天三夜。”
婳尧把药往霜昙手里一塞,叉起腰气愤愤道:“他明知道你身体不好,还要你去打那条蛇。”
“你看看你,这蛇没打着,人还受伤了。”
霜昙下意识否认:“我没事……”
婳尧打断她:“还说没事?你都吐血晕倒了!”
“我之前是不是同你说过不要擅用心力?你怎么就是不遵医嘱呢你?你这身体本来就不太好,要是你出了个三长两短,我一个孤家寡人可怎么活啊……”
霜昙满脑子都是斐沦那张惨白的脸,虽然觉得婳尧的语气似乎在哪听过,但也只能安抚道:“我真没事……”
她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时,话锋一转,直指核心:“所以,斐沦如何了?”
婳尧当场敲了她一下:“你那徒弟屁事没有,就是与大乘期的魔物对打太过勉强,虽然把那蛇解决了,但也震了神魂,受了点小伤,当时是我诊错了,他没啥事,睡一觉就好了。”
一句话解释完后,婳尧又掏出来一大堆药:“倒是你,我的好霜昙,你可得给我好好吃药,徒弟死了还能再找,你要是没了,那可就真的没了。”
可霜昙分明记得此前婳尧说斐沦身中剧毒,命悬一线,怎么这会儿又屁事没有了?
一个刚刚结丹的凡人硬打大乘期的魔物吗?
你是告诉我一个堪称医术第一的峰主能误诊吗?
网文小说敢这么写吗?
难道她还在梦里?
或者是幻觉里?
走神间,婳尧又拍了她一巴掌:“想什么呢,快吃药!”
霜昙去询问尊嘟自己晕倒前发生了什么,白团子却一脸疑惑:【啊?不是霜霜你在婳尧前辈给大徒弟扎针时忽然晕倒了吗?】
【可吓坏我们了呜呜呜呜……】
霜昙正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还没有回到现实,手腕的传音花忽然震动了一下。
她以为是斐沦或者洛驿舟发来消息,急忙去看。
发消息的人却有个陌生的名字。
无音:【辛苦尊后配合了。】
【非常时期,此番叨扰实乃无奈之举。】
【还请尊后对外保密今日之事,当做一场梦便好。】
霜昙心念一动:【大祭司?】
【正是在下。】
看来,至少去魔界这件事,应当是真的。
因为她的传音花好友列表里多了两个陌生的名字。
一个叫“无音”,一个叫“鸢尾”。
她还想问更多,却见大祭司道:【也还请您务必来参加大典。】
【您会在大典上得知更多的真相。】
【当年您在魔界推行的义务教育,如今已初有成效,只是已有许多领主蠢蠢欲动,欲复辟前制,在下要事甚多,恐分身乏力,此事还须您亲自来处理。】
什么鬼?
义务教育?
你是说原主在魔界推行义务教育吗?
申请中译中好吗?
这下霜昙是真的觉得自己还没醒了。
现实不可能这么魔幻。
可那大祭司发完这句话就没影了,跑得比东风导弹还快。
说好的不懂的地方就问呢?
可以告他虚假宣传吗?
看她在愣神,婳尧又敲了她一下:“别发呆了,吃药!”
正在头脑风暴的霜昙冷不防地被塞了一粒“巧克力豆”,紧接着,她看到婳尧从芥子空间里掏出来了之前用来扎斐沦的针。
她要做的事情显而易见。
当斐沦的意识回笼时,他的师尊已经被扎成刺猬了。
凝丹峰峰主扔下已经被痛晕的霜昙,转手扔给他一包价值不菲的药材。
“照着这上面的方子给你师尊煎药,一日两次,日日监督她吃药。”
说着说着,婳尧忽然似笑非笑地抱起自己的丹炉,起身离开,并留下一句在斐沦心中惊起好大一阵波澜的话来:“你的系统,我已帮你限制了,从此它便再也不能替那玩意儿监视你了。”
“我知道那蛇不是你屠的,但是从现在开始,它就是你屠的了。”临走前,婳尧带着威胁的意味死死盯着斐沦,“无论谁问起来,你都给我说那条蛇是你杀的。”
“至于原因,侥幸也好,血战也好,被掌门委派重任也好,拿到什么绝世秘宝也好,随便你编。”
“你只需要记住一点。”
婳尧嘴边的笑意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古怪:“如果你不想失去你的师尊,就不要让那个人再次出现。”
“听话了,你就是我白水门最受宠的弟子,灵药资源应有尽有。”婳尧站在松雪居的门槛上,逆着光转过身去看着那个看似乖巧无害的弟子,阴影中的脸露出一个危险的笑,“不听话的话……”
“我会让你知道,我是怎么当上凝丹峰峰主的。”
见斐沦识时务地点了头,乖乖将这件事应下,婳尧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斐沦正拿着药材准备看看婳尧给的使用说明,一转身,便看到据说已经晕了的霜昙正双臂环胸,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