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那好似石化般不动的人一把捞入怀中,淡淡的薄荷味在心头萦绕不去,非但没有醒多少神,反而愈发让人沉醉。
斐沦不敢去看霜昙的反应,只得埋入她紧绷的肩头,像是祈求神的垂怜般征求着她的意见:“可以给我个机会吗?”
既然他同她一起穿越而来,那便是上天给了他一个弥补过错的机会。
当她浑身是血倒在自己怀中的那一刻,一个越来越大的声音逐渐占据了他的心神。
不能再错过你了。
你若拒绝我,我便同狗皮膏药一般粘着你,让你推也推不开,扔也扔不掉。
过分贴近的距离让两人的气息彼此混合,混乱的心跳久久未能平息,怀中之人没有一丝动静,没有一丝抵抗,亦没有一丝认同。
斐沦像是一个等待闸刀落下的死刑犯般心惊胆颤地等着属于自己的终局。头顶那金属的摩擦声迟迟未落,他的心反而越提越高,逐渐有了极速坠落的征兆。
他不敢惊动她,生怕自己多说一句都会左右她的想法。
两人就这样僵持不下。
在他的血液越发冰凉,即将回归生涩的极寒之中时,一双手缓慢地,踟蹰地,试探着环上他的腰。
在胸腔中“砰砰”乱鸣的心跳声中,他听到她好似许久未曾说过话般干哑着嗓子说:“你回现代后会忘了我的。就算没有忘记,也等不起。”
修真界的寿命以百年计数,而现代世界的百年实在是太长。
他等不起的。
斐沦却想起自己在这里的那个身份,轻笑:“你去哪,我就在哪。”
霜昙的指尖微蜷,心尖颤得几乎要突破理智的压制。
她盯着斐沦胸前衣物的布料,极力维持着声音的平和:“你不要冲动。”
斐沦笃定道:“这句话我憋了三年。”
又是漫长的沉寂。
最终,斐沦听到一声闷在胸前衣料中的轻笑。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她一口咬上他的锁骨,在那冷白色的皮肤上留下一个牙印,将自己完完全全沉浸入那沁入心脾的绿檀香中,“你做好准备了吗?”
斐沦托着她的腰,俯身衔住那温软的双唇:“你知道的,我从不裸考。”
唇齿相接,气息交融,梦中之事映照现实。
混乱的呼吸断成碎裂的珠串,朦胧的双眼中浸满氤氲的水雾,情到深处时腰身软烂如泥,霜昙几乎要溺死在那连绵悱恻的纠缠中。
两情相悦间,一吻情长。
趁着扔掉那俩团子的空档,霜昙告诉了斐沦自己与掌门的计划,以及她发现的系统漏洞。
“日后若有私事,便在传音花上找我。”
“好。”
两人坐在那石头上,发丝纠缠,指尖相扣,霜昙又问起最开始的问题:“所以,你不吃醋吗?”
“嗯?”
“魔尊的事。”
斐沦想起霜昙大号的告诫,只得默默咽下到嘴边的话,说:“我不与死人一般计较。”
换来了一阵霜昙爽朗的笑。
她又问起土屋巨蛇的事来。
斐沦隐去了自己与蛇缠斗的过程,只说有人控制了土屋,并尝试夺他的舍,但夺舍失败了。
至于蛇的死因,他只言是被夺舍后的蛇比较虚,自己爆体而亡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拿镰刀抵在了脖子上:“你小子长本事了,才亲过就敢骗我了?”
她可太熟悉这个小骗子了。
什么叫被夺舍之后,一个大乘期的老怪物当场爆体而亡?
当她一个接收过系统无尽资料库的脑子是摆设吗?
面对霜昙的逼问,斐沦只得无可奈何地笑笑,向他坦白:“有些事,现在说不出口。”
喉间的镰刀有所远离,但对面的语气依旧凌厉:“比如?”
斐沦选择识时务者为俊杰,无奈开口:“比如……我就是……唔……”
话未说完,他便如同被人抽去筋骨一般,当场脱力晕了过去。
霜昙眉头紧蹙,正欲查探一下自家徒弟的情况,耳边又响起熟悉的电子音。
【老大老大,你怎么又晕了啊啊啊啊!】
回头一看,那俩团子不知何时已挣脱她的术法,跑回了宿主身边。
那一瞬间,搂着斐沦的霜昙觉得自己身上的血液迅速寒凉了下去。
弟子遇害,夺舍,魔尊,还有莫名其妙被封口的斐沦……
不过是一条潜入宗门的魔族蛇,究竟还能牵连出什么东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