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都是问“什么是素质教育观”“什么是学生观”“XXX师尊对着XXX弟子做了XXX,这体现了什么”此类现代教资题的修真版,斐沦还算得上是得心应手。
起码在他的师兄师姐们被题目追着跑的时候,他还可以闲庭信步地跟在他们后面同系统优哉游哉地聊天。
如今这些抽象题目问的都是什么鬼?
白水门掌门叫什么名字?
博古峰的今同峰主最受欢迎的课是什么?
凝丹峰的美容养颜丹上一次失败是在多少年前?
别说是斐沦了,就连那两个团子也无法从系统资料库里检索出标准答案。
这很完蛋了。
斐沦刚想问问霜昙醒来后感觉如何,对之前的事情有什么印象时,他最熟悉的野猪哥带着一道完全不同的题目回来找他了。
他家师尊像个没事人一样幸灾乐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嘴上说着鼓励的话:“乖徒弟,加油哦。”
斐沦:“……”
救命……
眼瞅着野猪大哥又开始猪突猛进了,斐沦眼一闭心一横,主动迎了上去。
结果毫不意外,自然是又被题目秒杀。
看着昔日老学长被题目追着跑的窘况,霜昙的心情就跟吃了跳跳糖一样,爽嗨了。
她从系统商店里买了包瓜子,掀起袖子翻身坐上这块半人高的花岗岩,自己嗑就算了,还给那俩从斐沦身上飞回来的小团子都分了一点。
她边嗑边问:【喂喂喂,那条蛇你们几个解决了吗?怎么搁着刷起题来了?】
那俩团子一左一右抖了抖自己身上的毛,接着是白团子先开了口:【解决了,解决了。】
两个没有眼睛的团子朝着彼此的方向转了转,随后各自弹开,异常沉默地嗑着瓜子。
可以可以,可以你个王八的尾巴。
是谁一刀9999啊?是你那刚刚才金丹的徒弟吗?
还是我俩这连手都没有的系统?
【怎么都不说话了?】霜昙又兑换了块绿豆糕塞进嘴巴,【话说,斐沦有没有受伤啊?】
假嘟当场又开始干嚎,试图给自己老大争取一点来自师尊的关怀与疼爱:【呜哇哇哇……我家老大老惨了……】
银团子从斐沦把她体内的毒吸走后差点没了的事情说起,将此前发生过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当它开始辞藻华丽地描述自家宿主是如何在巨蛇前誓死守卫师尊时,尊嘟实在是受不了这系统夸张到极致的描述,当场把统按着揍了一顿,然后给出了更加客观具体的系统监测数据。
【不知道是不是老大是被雷劈成修士的原因,自他苏醒后,我一直检测不到他的身体数据,】想起它那几次在生死边缘蹦极的宿主,假嘟又学着小说里操心的老妈子操心了起来,【霜霜师尊,你手法通天,又同凝丹峰峰主交好,能不能请您在离开这里后帮忙照看一下老大?】
霜昙亦不放心斐沦的情况,她双臂环抱于胸前,远远看着斐沦那一抹白的晃眼的头发,沉思着点点头:【包的。】
问起是谁斩杀巨蛇的时候,两只系统又不说话了。
【哎,你们总是这样,到了关键时候,又不说话了。】霜昙看似抱怨地调侃了一句,又问了几次后,尊嘟这才肯说真话。
【其实……】小团子扭扭捏捏道,【当时我俩被吹到老远老远之外的地方去了,等我们回来的时候,你那徒弟就已经抱着昏迷的你了……】
霜昙挑眉:【合着你们都不在事故发生现场,就给我空口编撰故事呢。】
【这……这不是你问起来了嘛……】
霜昙也不在意这些,摆了摆手,给斐沦留了份小零食后,将剩下的瓜子和糕点分给两只团子;【行了行了,等回去后我自己问他。】
说完,她的手便伸进了宽大的袖口中,轻轻捏在了自己镯子一样的传音花上。
心力蔓延,霜昙打开了传音花,在系统检测不到的心境中,弹出来一个类似于网页版□□的页面。
而现实之中,霜昙目视前方,仿佛在看那被野猪大哥追着砍的斐沦。
传音花的页面停留在她与掌门的聊天界面上。
最后一条消息是洛驿舟发来的。
【师妹可安然无恙?】
霜昙回:【无恙。】
洛驿舟回消息的速度一如既往地快:【结果如何?】
霜昙:【渣都不剩。】
洛驿舟:【你那弟子呢?】
霜昙:【已至金丹。】
【此番计划实乃凶险万分,辛苦你了。】
霜昙压下眼中的笑意:【举手之劳。】
心念牵动,又打出一行字:【蛇毒被斐沦收于体内,可有隐患?】
【?】
【你确定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