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疏然拉紧风衣,冷笑,“离婚冷静期和离婚又有什么区别?难道你准备三十天后不去签字?”
江纵抿唇,秋意的凉风吹拂过燥热的面颊,他竟然想要义正言辞地说“不”,却找不出拒绝的理由,只好沉默。
见他默不作声,白疏然盯着他的眼睛确认道:“你不是也同意离婚吗?”
江纵视线闪躲,而后又坚定地看她,“当然。”
见他态度坚决,白疏然满意地点了下头,秋夜的风略凉,也吹醒了她发热的脑子,“回去吧,站在这里吵架我爸妈会看见。”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往回走。江纵的车停在白家门口,他们回去时看见白项明站在别墅大门口,看到他们回来了,招呼道:“你们都忙,早点回去休息,别再吵架了。”
白疏然支支吾吾地答应好。
江纵倒是从容不迫,还上前和老丈人攀谈几句,然后才告别离开。
但没想到,没过十分钟,两人在车里再次吵了起来。
恰逢一个红灯,白疏然坐在副驾驶位,侧过脸问江纵,“你什么时候搬出去?”
江纵击打方向盘的手指停下,直视前方的红灯,“已经让中介在找房子了。”
白疏然继续逼问:“需要找多久?”
“不知道。”江纵坦白。
白疏然心里窝火,语气不好,“尽快搬走,我不想再在家里看见你了。”
“……”江纵抓紧方向盘,指节泛白。
绿灯开始,他一个油门疾冲出去,吓得白疏然赶紧抓紧车顶处的把手大骂,“江纵你有病吧。”
汽车在马路上奔驰,江纵心烦意乱,车速慢慢往下降,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弱弱反驳,“你才有病。”
车厢内一片死寂,白疏然愣了一下,她确有病,嘴角向下,笑得很苦。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江纵握紧方向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贪一时口快。
白疏然脸侧向车窗,窗外车水马龙,流光溢彩的灯光在眼里折现出星星点点的光斑,她疲惫地闭上眼睛。总是这样,那张嘴像淬了毒。
两家间隔不远不近,白疏然躺着不动,江纵以为她睡了,操纵汽车越发谨慎,但还是很快抵达紫荆湖苑的婚房。
江纵把车停在别墅的地下车库,地下车库里光线明亮,他动作小心地解开安全带,身体越过中控台,伸长手臂替她把车窗边的遮光板拉下。
白疏然眼睫微动,高挑的鼻骨被窗外的光线削弱,看起来没有平时那般冷艳,多了几分柔和,将近一米七的身体缩在座椅,蜷成一团,竟让人心生怜惜。
一旁高大的黑影袭来时,她心脏不可避免紧了一瞬,猛然睁开眼,看到放大的江纵侧颜。
她忽地支起上半身,男人伸长手臂刚拉下挡光板往回撤,垂下头,两张漂亮的脸蛋毫无疑问差点撞上。
白疏然赶忙往后一偏身,睁着那双杏仁大的眼睛迷惘盯着他,“你干嘛?回家了不叫我下车?”
江纵淡然回到主驾驶位,“看你睡得香,万一叫醒你,你又要闹脾气。”
“???”白疏然冷哼一声,对此不置可否,“我没睡。”
江纵“哦”了一声,关掉发动机,浅浅的氛围灯光自动亮起,没有轰鸣声,车内更显寂静,他冷漠地说:“下车。”
白疏然抿了唇,不就是欺负她不会开车嘛,等她有时间一定去学驾照!
江纵拉开车库通往别墅的门,等她一起进去,白疏然径直走向二楼主卧,而江纵则进入一楼客房。
两人分开睡了差不多一个月,上楼时,她对正在推门进房的江纵说:“再说一遍,限期你一周内搬出去,都是要离婚的人了,还住在一起不合适。”
江纵没搭理,“砰——”关闭卧室门。
白疏然蹬着猫猫拖鞋气吼吼上楼,踏得大理石梯步蹬蹬作响。
屋内一片漆黑,江纵后背靠在实木门上,耳畔传来清晰的上楼声,等到声音停止,他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拿出来回了条信息,又过了十分钟,他走出了两人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