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文字烧不就是那个吗有点眼力见啊你们】
“江户城内的冬天实在是太冷了啊!”一家不起眼的居酒屋里,一个梳着月代头的武士边喝酒边埋怨。
“唉,也不知道这样的动乱什么时候才结束。最近街上官兵多了好多,还禁宵,害得我都没法去找游女了。”
另外一个武士开口,只是说到官兵的时候,他悄悄压低了声音,显然是害怕旁人听到。
“就是,要不是那群攘夷浪士作乱,我们早就过上好日子了。好不容易在将军大人的主持下和天人的战争结束了,他们到如今还在到处乱窜,真不愧是浪人啊!”
“那些底层人,打着攘夷的旗号想要威风威风罢了。就说我,废刀令真是太英明不过了!”
另外一个武士越说越激动,手上握着酒杯在空中挥舞,酒水全洒了出来。
“我说,这位客人,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大声说话,吵得我脑袋嗡嗡作响。”这时,一个慵懒无力、仿佛宿醉得不轻的声音响起。
“阿银我啊,昨天跟老板拼酒,虽然赢了酒量,但是输了人生啊。他现在在后面睡得醉生梦死,还要麻烦我帮他看店。”
一头杂乱的银色卷发下,是一双暗红色的眼睛。明明是个青年才俊,却偏偏有着一双无精打采的死鱼眼。
这个系着围裙的男子就这样出现在居酒屋内,手上端着的盘子里放着一碟文字烧。
所谓的文字烧,也就是看起来非常像呕吐物的食物。在自称阿银的男子的宿醉脸映衬下,这食物的真身也就更加陷入谜团。
月代头武士拍桌而起:“居然敢对尊贵的武士大人口出狂言,你不想要自己的脑袋了吗?”
阿银,哦不,全名坂田银时的男子,捂着嘴巴走到武士们的桌前,放下了文字烧。
“你这家伙还不赶紧下跪请罪!话说我们根本就没有点文字烧啊,这里是江户又不是大阪?更何况你这个文字烧超可疑的好吗!完全就是呕吐物吧?”
坂田银时还是捂着嘴巴不作声。
月代头武士看到坂田银时腰间的木刀,眯起眼睛怀疑道:“你该不会是攘夷浪士吧?废刀令都颁发一段时间了,我们作为高级武士肯定要听从将军的号令。如果是攘夷浪士的话,就可以解释你为什么还带刀了——
即使是木刀,被我告发,官兵们抓不抓你还不是一念之间......”
月代头武士正喋喋不休威胁着坂田银时,突然传来一声——
“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
一堆呕吐物以惊人的气势如同瀑布般从坂田银时发青的嘴巴里喷泄而出,落在文字烧上,接着铺满了整个桌子。
尖叫声和呕吐声在小小的居酒屋内此起彼伏。
两个梳着月代头的武士一身呕吐物,仓皇逃出居酒屋,有气无力地放话:“不会放过你的,肯定要告发你这个可疑浪士!”
坂田银时却站在门口,摆摆手说着:“欢迎下次再来哦,武士大人!”
店外还蹲着一个小男孩,手上正抚摸着一只猫咪。
坂田银时对小男孩说道:“小子,哪里来的野猫,你带回家不怕你老爸揍你吗?”
“我在经过街角的时候看到它的,它好漂亮哦,无论如何我都要养!”说着小男孩抱起猫咪,猫咪不太情愿地“喵”了一声,却也没有太多反抗。
“话说阿银,这样真的可以吗?把武士大人赶走了,会不会被抓呀?”
“说什么呢,那两个也不过是落魄武士而已,还紧抓着旧时代的高低武士观念不放。废刀令是一棍子打死所有阶层,自身难保的人还敢去报官?不过是胡乱叫嚣而已,不要太天真哦。
像草莓牛奶一样甜的话,就没法在这个时代活下去的。”
“那阿银这样被甜食腌入味的人,不早就是行尸走肉了吗?”小男孩的双眼天真无邪,说出了不得了的残酷大实话。
坂田银时一拳敲在小男孩头上:“早知道几天前就不救你了,随便你被坏人拐卖到乡下去算了!你这是对待恩人的态度吗?”
说完,坂田银时挠挠头,眼神飘忽的瞥了一眼居酒屋内,随即转头一脸正直地对小男孩说:“不过那两个武士说得也对,最近官兵是多了些。
我啊,不太喜欢这样大家都是苦瓜脸的街道。所以说,你替我跟你老爸说一下,这几天招待我喝酒已经足够了,咱们后会有期吧。”
说完他用力在小男孩头上揉了揉,把他本来清爽的直发弄乱,变成鸡窝头。
小男孩有些不舍,但是也只能看着那个高大的男人脱下围裙,露出武士们常穿的黑色羽织。
他身形舒展飘逸,肌肉却紧实有力,腰间别着木刀。
虽外貌肤白俊朗,然而让人首先留意到的,却是那身带着魂魄的正直气度。
就这样,银时带着慵懒的调性,慢慢走出小男孩的视线,消失在拐角。
他犹如一片让人抓不到的浮云,聚气而成,随风飘荡。
“喂,小子,你有没有见过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