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我熟,自然好藏身。”谪仙道,又问叶循,“你杀了宴峰主?”
叶循:“他是死在我刀下,但……我本不想杀他,我并未用全力,我以为以他可以避开我的刀。”
谪仙:“你将当时的情形跟我说说。”
叶循说了,谪仙的表情愈加严肃。
叶循:“你想到了什么?”
谪仙摇了摇头,“只是觉得奇怪罢了。”说罢便要走。
叶循拉住他,“你一定知晓些什么。”
谪仙挣开她,叶循再次抓住了他,“不合作了么?”
谪仙看着她,似在斟酌,最后道:“夺舍在仙门是邪术,宴博华练了邪术,体内灵气一早岔到十万八千里去了。他没挡住你的刀,许是当时体内灵气正好四散奔逆,失控了。”
叶循:“你说的是真话?”
谪仙脸色由严肃转为吊儿郎当,“啧啧啧,阿循是以为我特地编这段话来宽慰你?”
叶循翻了个白眼,“滚罢。”
谪仙道:“我想知道的事儿,你什么时候告知我啊?”
叶循:“在想办法了,给我点时间。”
“那我便静候阿循的佳音了!有事用这个找我。”谪仙递给叶循一个传音符,一溜烟消失了。
*
摘星峰的人果然在宴博华居所搜出了一本记载夺舍之术的心法,除此之外,还有一瓶骨烬香。
而落霞峰庄牡丹的屋中,则发现了一个已被破坏的移魂阵。
庄牡丹:“宴博华这个老匹夫,是想夺我的舍啊!掌门发现了他的阴谋,他便对掌门痛下杀手!”
曲梁道:“也不能凭此就断定宴峰主杀了掌门罢?”
宋守竹道:“那诸位是凭何断定就是我杀了郑掌门的呢?”
曲梁哑口无言。
宋守竹又道:“宴峰主说有人告诉他东梁有秘宝,可帮他复活宴姑娘,赵峰主和曲峰主可知此事?”
曲梁摇摇头,“我不知他从哪里听来的,他只跟我说东梁的秘宝可操纵银铁卫,杀光外面的妖兽,大家就能回到外面。”
赵路然:“我也不知,宴峰主也是这样跟我说的。”
殿中一时无人说话。
此时,一个弟子上前,有些犹豫道:“我……我昨日早晨看见宴峰主在师父的椅子底下摸什么,现在想来或许是在画阵法。”
又有一个弟子道:“我看见宴峰主溜进了摘星殿后山的院子。”
“如今宴博华的罪名算是坐实了吧?”庄牡丹道,“哼,这老东西想害我。这也是苍天有眼,现世报了。”
楚述寅:“如此,宋老板的嫌疑可以解除了,至于叶大人……”
叶循见他看过来,问道:“楚掌门可知那锁魂玉的来路?古雁门可还有另外的锁魂玉?”
楚述寅愣了一下,显然有些意外她会问这个问题。
宋守竹跨了一步,挡在叶循和楚述寅之间,“当时情景下,叶大人也别无选择,毕竟宴峰主威胁到了陛下的性命。”
“是,”楚述寅道,“此事古雁门不再追究。”
叶循绕开宋守竹,上前一步,“请掌门告知,锁魂玉的来路?古雁门可还有多的锁魂玉?”
赵路然在一旁冷笑:“宴峰主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某些人杀人不眨眼,还惦记起我古雁门的宝物来了?”
叶循不理他,仍旧只是看着楚述寅,“请掌门告知。”
楚述寅:“此物我也不知宴峰主是如何得来的,不过听闻,那是天神宗布之物,大灾难后便不知所踪了。”
“宗布?”叶循问道。
“宗布,司鬼之神,传说手持一桃木杖,身边跟着一只白虎。”楚述寅道。
“现在说这些神神鬼鬼有什么用?是不是可以让我见君兰师妹了?”庄牡丹道。
楚述寅看向宋守竹,宋守竹微微颔首,“自然可以。”
他又道:“事已至此,可让叶大人回东梁岛了吧。”
楚述寅:“当然……”
“我也想见见宴姑娘。”叶循打断了楚述寅的话。
曲梁:“你见君兰做什么?你若是想欺负她,我第一个不答应!”
“你拦得住吗?”叶循不耐烦道。
“叶大人还是先回去罢。”宋守竹看向她,脸上没了往日的和善笑意。
叶循忍耐着道:“我不会欺负她。”
“大人还是先回去罢。”宋守竹重复道。
叶循坚持:“我要见她。”
“宴姑娘不会想见你的。”他眉头微蹙,原本湿漉漉的的眼眸像是结了冰,平日里总是噙着笑意的嘴也抿着。
他不笑的时候,坚毅又冷酷,有种莫名的威压感。
他什么意思?
就因为她没听他的,失手杀了宴博华?
她胸口有些堵,像有只气球在不断膨胀。
她刚想开口,他又补充道:“没有人会想见自己的杀父仇人……若不能杀了他。”
有根针扎破了她胸口的气球。
“宋守竹你欺人太甚!”她喊完转身就走。
宋守竹竟会说那样的话!
什么叫“没人会想见自己的杀父仇人,若是不能杀了她”?
他还想杀了她替宴博华偿命不成?
她已经照他说的手下留情了,她怎么能料到宴博华还是死了呢?
宴博华死了对她有什么好处?又不能让她找到任务!
她瞥了一眼手腕,倒计时17分25秒!
她没有时间了!
湿冷的空气划过脸颊,叶循清醒了些。
她在干什么?
找任务才是她的第一要务,她在跟个NPC生什么无厘头的气?
她停了下来,落到半山腰的树林里,深呼吸着强迫自己稳定下来。
宋守竹、郑邱霖、预言、串谋,锁魂玉、宗布、众神、九头狼、地柱、大灾难……她脑子里的线索还连不起来,她还需要更多信息。
她还是想知道宋守竹引魂后,赵路然、曲梁、庄牡丹、宴君兰这些人会说些什么。
她看向摘星峰峰顶,若她硬闯,定会影响他们正常谈话。若是用紫珠绒,宋守竹定然会发现。
有没有什么他即便发现了,也不能赶她走的办法?
叶循脑子里闪过一个好办法,眼前一亮。
她立时催动紫珠绒,同时现出原形。
光线变暗,她以一朵花的形态抵达了宋守竹的袖管里。刚一接触宋守竹的皮肤,她立即顺着他的手臂朝上,跨过他的肩膀,溜到了他的后腰处。
他总不好现场解了衣服来将她掏出来,况且,她从他衣服里出来,他也说不清。
他那样说话,她才不管他舒不舒服,会有什么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