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博华再次挡开了她的攻击。
她发现他的动作四两拨千斤,有种以柔克刚的意味。
她加大力道,更快更重地攻击,宴博华应对吃力起来。
叶循一刀砍过他胸前,他阻挡不及,胸口渗出血来。
叶循将血刃向他掷去,他一脚将它踢开。
此时,一阵金属轰鸣声响起。
叶循回头,见一群密密麻麻铁灰色的东西从一座宫殿里飞了出来。
那些东西飞到空中散开,飞向仙门弟子。
赵路然和曲梁带着人与巨型银铁卫动着手。有人被那东西蛰了一下,很快失去意识往下落,被旁边的弟子接住了。
几只飞到附近,叶循看清了,是铁制的蜜蜂。
被蛰的弟子均很快失去意识。
地面上,银铁卫让开一片空地,皇帝、国师和宰相出现在广场上。
皇帝一身红衣,宽大的衣摆像燃烧的火焰摊在身后。
“看在郑掌门的面子上,朕给你们次机会,趁早离开!”
宴博华站直了道:“你东梁人杀我掌门,想就此罢休?”
他举剑呼号,不知用了什么术法,周身法力暴涨,振飞了发冠。
空中闪过一道闪电,白光映出他头发飞舞、满面戾气的模样,像个地狱罗刹。
他瞬间飞到叶循近前,一剑挥来。
叶循用血刃格挡,止住了他的剑式,却有股力量继续向前穿过叶循的身体,使她心神震荡,有种要灵魂出窍的感觉。
宴博华接着又是几连击,每一击都给叶循以击中心神的感觉,使她的动作有些迟滞。
叶循赶紧退出十丈远外,凝神静气,调整状态。
宴博华瞬间追来,接连不断地攻击,叶循连连后退,退到一座山上,躲到了树林里。
宴博华跟随寻找,叶循趁其不备,甩动绿藤将其缚住。
宴博华几番挣扎,绿藤竟骤然爆开,断成碎块。
叶循深感意外,他的修为似乎顷刻间飞速提升,且带着股不管不顾的暴戾气息,与他方才四两拨千斤的招式全然不同。
叶循跳到树梢,宴博华便将一棵树砍倒,
她飞跃腾挪,掠至宴博华身后,砍伤了他的后背,用更多的绿藤将他包成了个球,带回了皇帝面前。
仙门弟子忙着应对铁制蜜蜂,已未再攻击。
牧九良看着宴博华,朗声道:“古雁门何时有这种邪门的术法?”
他看向空中,“你古雁门内部理得清吗?就敢跑过来兴师问罪?”
曲梁与赵路然相互看了眼,赵路然道:“在你们东梁人屋内发现了装着骨烬香的玉瓶,铁证如山!容不得狡辩!”
皇帝哼了声,“古雁门新任掌门是谁?”
赵路然:“新任掌门包庇嫌犯,暂由宴峰主代行掌门之职。”
叶循:“代行掌门之职,为何要将摘星峰和落霞峰都幽禁起来?”
赵路然:“那是为防他们包庇嫌犯,阻挠向杀害掌门的罪魁祸首问罪。”
皇帝冷笑了下,“峰主这是别有所指啊!”
仙门弟子已昏过去许多了。
曲梁看了眼周遭,指着铁制蜜蜂道:“那是什么毒物?解药交出来!”
皇帝:“你们撤退后,解药会送到古雁门……”
“陛下仁义,在下这就带领弟子离开!”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
众人皆看向声音的源头——楚述寅,他御剑而来,身后跟着宋守竹以及百余名仙门弟子。
他落到地面上,“在下楚述寅,古雁门新任掌门。前掌门猝然长逝,门下弟子冲动之下贸然前来,请陛下见谅!”
“楚掌门,”皇帝道,“前掌门之事,朕深感遗憾。涉及东梁子民,朕也支持查个水落石出。只是诸位峰主的所作所为,实在不像话!”
楚述寅拱手道:“抱歉!今日造成的损失,古雁门会尽数赔偿。”
“朕便看在郑掌门的面子上,网开一面。”
“多谢陛下。”楚述寅又拱了拱手。
宴博华还在挣扎,宋守竹到他面前蹲下,掏出那块关着宴君兰的玉石。
宴博华止住了动作,“你从哪里得来的?”
宋守竹:“朝阳峰后山禁地。”
宴博华更加剧烈地挣扎起来,“你要干什么?”
宋守竹:“宴姑娘说想见峰主,回到古雁门,我便引她出来见峰主。”
“兰儿记起我了?”宴博华难以置信的模样,又问,“你会引魂?”
“是。”宋守竹说着,替他松开了绿藤。
宴博华表情有些恍惚,看不出在想什么。
楚述寅打算带人离开,让两名弟子上前押宴博华。
宴博华突然暴起,掠至皇帝身侧,手成爪状,掐住了皇帝的脖子。
“交出秘宝!否则你们的皇帝即刻身首异处!”他表情狠戾,身上溢出阵阵邪气。
空中的铁制蜜蜂以及银铁卫立即围过来,密密麻麻地指向宴博华。
牧九良和二十八宿都持剑严阵以待。
皇帝冷笑了下,“果然醉翁之意不在酒,‘无为’与你脱不了干系罢?”
宴博华手收紧,“少废话!交出来!”
皇帝脖子上抓出几条血痕,脸也憋红了。
国师急忙道:“莫要伤害陛下,你想要如何,都好商量!”
宴博华:“我说了,要赤羽族的秘宝!”
皇帝又冷笑道:“痴心妄想!”
眼看宴博华要失控,叶循准备行动,宋守竹的声音响起:“宴峰主要秘宝做什么?”
宴博华:“赤羽族用秘宝摄魂,控制着银铁卫和这些怪物,我要用它复活兰儿。”
“用这里面的魂魄?”宋守竹拿着玉石问,不待宴博华回答,又继续道,“锁魂玉是可滋养魂魄,但无法补全魂魄,宴君兰的魂魄不全,不能复活。”
“休想骗我!”宴博华怒目圆睁。
“骗你的只怕另有其人,”皇帝的声音因窒息有些哑,“赤羽族从无摄魂之术。”
“不可能!”宴博华勃然大怒,头发随之一震。
叶循立即催动紫珠绒,闪身到宋守竹身前。
“留他一命。”宋守竹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叶循一掌击向宴博华,宴博华推皇帝过来阻挡。
叶循收回掌风接过皇帝,呼出血刃掷向宴博华。
宴博华动作突然顿了一下,血刃刀尖穿过他的胸口,紫红的鲜血顺着刀刃流下。
他倒了下去,双目圆睁瞪着天空。
宋守竹立即上前,蹲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颈间。他面色凝重地抬起头来看向叶循。
叶循明白——宴博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