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介绍了叶循,道:“老梁,你带人听叶大人之令,排查嫌犯。”
老梁应是。
小吏誊抄完名单,叶循和老梁带人去排查住在遂康城中的五只獾精。
牧九良和几宿看着他们的背影出了司灵局,角道:“大人这是接受这位叶大人了?”
牧九良看他一眼,“人家手都没用,还处处留情了,咱们大老爷们儿,不至于处处跟个姑娘过不去。”
氐:“这叶大人真是深不可测,有她来咱们司灵局,未尝不是件好事。”
亢:“是友,就是好事,是敌,就难搞咯。”
众人看了大门会儿,都散了忙自己的事儿去了。
*
叶循回府,已是戌初(19:00)时分。
管家在门口张望,见到她赶紧迎上来,“大人你可回来了!宫里有女官来传旨,一直等着您呢!还有苑六姐下午也搬过来了。”
苑六娘是同叶循一道进岛的,她儿子进岛测试不过关,不具备同人族一道生活的常识,送去学堂学习了,她也就住在学堂附近。
皇帝赐下新府邸时,叶循便给她传了信,让她搬过来住。
“好,我进去看看。”叶循几步跨进厅堂,便见女官领着三个美男坐着。
四人立即站起。
女官:“叶大人,你可算回来了。”
她让三位美男行礼,“这是陛下赐给大人的,望大人好生照看。”又压低声音,“陛下让奴婢转告大人,天涯何处无芳草,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叶循明白了,是皇帝见她收留了宋守竹,以为她对他一片痴心。
叶循认为在一棵树上吊死还是二十棵树上吊死这事儿,丰俭由人。
但眼下她最紧要的事是脱敏,不然像今日下午那样跟人打架就很吃亏。
她扫了那三位美男一眼,“多谢陛下赏赐,臣定当好生照料。”正好用来脱敏治疗。
她让管家摆饭,去请苑六娘和宋守竹夫妇一起用晚饭。
苑六娘先到的,叶循问了苑六娘和儿子的近况,两人聊了几句,宋守竹夫妇到了。
叶循给几人相互介绍,让众人入了座。
宋守竹给赵兰夹菜,赵兰吃着。
美男一突然道:“宋公子与夫人真是夫妻情深,让人好生羡慕。”
美男二:“所谓鹣鲽情深,概莫如此。”
美男三:“这有什么,既为夫妻,自当将夫人照顾得细致周到。”
宋守竹:“这位公子说得是。”
美男一、美男二便对美男三有些不悦。
苑六娘视线看向叶循。
叶循面无表情,继续吃饭。
苑六娘传音给她:「你还经常梦到宋守竹么?」
叶循一噎,咳嗽起来。
她当初让皇帝帮忙找宋守竹,编的理由就是自己经常梦见一个叫宋守竹的人,看不清面目。
坐得这么近,宋守竹夫妇定然能感受到灵力波动,知道有人在传音。
叶循心虚地瞄了一眼宋守竹夫妇,瞪了苑六娘一眼,微微摇头。
她不知道她的表情一丝不漏地落在桌上四个男人眼里。
三美男愤愤闷头吃饭,宋守竹继续给赵兰夹菜,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
晚膳后,各人回了住处。
叶循让管家将三个美男安排在离她近的一个院子。宋守竹夫妇住东北角的院子,苑六娘住叶循附近的另一个院子。
叶循回卧房等了会儿,变成了一只鸟,朝宋守竹的院子飞去。
院中有一棵掉光叶子的槐树,北风呼啸,树枝随着摆动。
叶循落在上面,透过窗户可以看见,阿兰坐在坐塌上,宋守竹还在收拾,二人之间并无交流。
宋守竹突然朝槐树的方向看了眼。
叶循以为自己被发现了,但他很快移开了视线,取了件斗篷给阿兰,“天气冷,别着凉了。”
赵兰应是,两人说了几句话,赵兰便上床睡觉了。
宋守竹拿了本书坐在窗前看。
叶循脚都站软了,他还在看书。
用得着这么用功吗?
天上开始飘雪,叶循不至于觉得冷,但也不舒服就是了。
他抬眼看了下窗外,终于合上书,关了窗,吹灯睡了。
叶循又等了会儿,从窗户的缝隙间飞了进去。
屋中漆黑一片,只有窗缝里透进些月光,床上隐约可见两个人影。
叶循变回人形,取出纸鹤,用法力趋使纸鹤轻轻落到了宋守竹的肩上。纸鹤在宋守竹的肩上停了几瞬便消失隐形了。
是她从司灵局拿的灵器,用来监视宋守竹。
当然她跟司灵局说的是查案要用。
床上两人呼吸绵长,叶循很快离开。
次日一早,用完早膳,叶循牵了个美男在前院遛了半圈才出门。
今日依旧是带人继续排查。
剩下的十六只獾精遍布东梁岛十余城,叶循与老梁等人分头行动。
歇息的间隙,叶循拿出了监视的镜子。她擦了擦镜面,巴掌大的镜面上现出画面来。
宋守竹正通过镜面与她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