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的。」
「我会一直说话给你听,你想休息就跟我说。」
-「好」
空中吹着习习微风,海面涌动着细小的波涛。
叶循呼出千万柄血刃,清空方圆百里内的妖兽,而后快速吃了两颗丹药,掠至珊瑚群岛附近,穿过了龙鳞屏障。
「我回珊瑚群岛了,这里好像变了很多。」
-「变成了什么样?」
「有人更加消极,有人更加癫狂,很少的人,还在按着原来的步调生活。」
-「若阿循是他们,会做什么?」
「或许,无所事事吧。」
-「我以为阿循……会不顾一切,杀死罪魁祸首。」
「如果没有你的话,如果我有这个能力的话。」
她进入了东梁皇宫,银铁卫与司灵局及侍卫将她团团围住,严阵以待。
她将乾坤袋内的妖兽放到大殿前的广场上。
妖兽已醒,落地便撒开奔腾起来。
银铁卫和侍卫想上前又不敢上前。
很快,妖兽倒地,吐血而亡。
众人面面相觑。
“我要见国师和陛下。”她朗声道。
不久,一个女官出来宣她进殿。
皇帝端坐御座之上,仍是雍容华贵的模样,“三月之期未到,不知叶卿此来,所为何事?”
叶循取出木盒,在宫侍戒备的目光与动作中,放到了托盘上,“这是火山口取的土壤,国师连着外面那只妖兽,一起研究下吧。”
国师:“叶姑娘意欲何为?”
叶循:“初阳行宫所见,想必牧九良已汇报给你们。你们对那石像的来头,就没一点猜测么?”
皇帝:“不知叶卿有何猜测?”
叶循:“没有,所以来问你们。”
国师:“那叶大人让我们研究这些东西作何?”
叶循:“无聊,好玩儿。”
国师:“你!”
皇帝打圆场,“国师,就按叶卿的意思去办吧。”
叶循:“整个过程,我要看着。”
跟着国师往国师府走,叶循才想起来宋守竹很久没有回音了。
「宋守竹,你还好吗?」
-「我……很好。」
他的声音听起来明明很煎熬。
「还是很痛?」
-「嗯。」
-「阿循。」
「嗯?」
-「隋峰主帮我找了个……很安全的地方……」
「嗯。」
-「你办完事直接过来吧……用紫珠绒。」
叶循脚步一顿。
「很难熬?」
对面一时没有回音。
国师及侍从回头看她,叶循又面无表情地迈步向前。
-「很想你。」
心脏重重跳动了一下,叶循脚步又是一顿,但很快恢复正常频率。
不出叶循所料,东梁答应帮她研究,却在过程中想方设法拖延,需她多次威逼恫吓。
宋守竹的那句想她,她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只能不时问问他是否还好,毒解了没有。
他每次都回「很好」、「还未」。
三日后,研究完成。
叶循带来的土壤中有东西,和妖兽身上的东西一样,火烧、盐水浸泡、岩浆和瘴气中都会有强烈的反应。
国师将结果汇报给皇帝,皇帝听完沉默一瞬,脸上又展露笑颜。
“叶卿研究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叶循:“牧大人在何处?”
皇帝:“牧大人领人追寻叶卿的踪迹,如今在什么地方,朕倒是不清楚。看在昔日共事的情分上,还望叶卿对牧卿多多留情。”
叶循自然不信她的说辞,牧九良定然时时在跟他们联系。
叶循:“还在初阳行宫等着那石像成形么?”
皇帝笑而不答。
叶循继续道:“大灾难后,妖兽异化,能在瘴气中生存。你们之前便研究出妖兽身上有东西,如今看来那些东西和火山口旁的土壤中的极有可能是同一种东西。”
国师:“是同一种东西,又如何?”
叶循看向他,“之前国师说,当年大灾难,是有人触怒了火山之中的炎兽。国师觉得,所谓‘炎兽’,会不会就是这种东西?”
无人答她,殿中陷入了寂静。
叶循:“在初阳行宫中,我看到了那石像的过往,它们似乎一个族群共享记忆,它们存在了很久,早于人与妖魔,甚至早于天地初开。
“天地未开时,大地遍布岩浆裂缝,就像大灾难后的现在,才是适宜它们生存的。天地既开,清气循环,逼得它们只能在灼热的火山口附近生存。”
皇帝看向她,眼神凝重,“叶卿的意思是?”
叶循直接道:“我猜,大灾难就是它们引发的。”
殿中又是一阵寂静。
良久,国师的声音响起:“可他们如何做得到?”
叶循:“我不清楚。”
国师:“叶姑娘将自己的‘猜测’告知我等,是想做什么?”
叶循一听,便知他们或许不信。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其余事,你们自己掂量吧。”
“另外,宋守竹的解药给我。”
国师笑了,“叶姑娘何必多此一举,大家都是要死的不是么?”
血刃飞出一分为三,直直飞向国师,在他头颅周围寸许悬停。
叶循:“我也可以让你们先死。”
国师从袖中掏出一个黑色小瓶子扔给她。
叶循打开看了,有一颗黑色的药丸。
“是真的解药,相信宋老板能分辨出来。”国师道。
血刃合为一把长刀飞回她手中,叶循转身离开。感应到彤弓状态良好,完全没有损坏的危险,她飞身离开。
这里的天空依旧碧蓝,她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传音过去:「宋守竹,你在做什么?」
他回得很快。
-「要回来了么?」
「嗯。」
-「在等你。」
心湖似有涟漪轻轻波动,叶循虚抓了把天空的云,催动了紫珠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