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竟在那条沸腾的河喝水,喝完水便一起攻击队伍中的十余只妖兽,然后分而食之!
血腥味弥散开,兽类的咀嚼声和血肉撕裂的声音不断传入叶循耳中,凶残原始的厮杀让人毛骨悚然。
宋守竹捂住嘴,叶循看向他,他无声摆手示意没事。
叶循想了想,掏出一直保存得很好的两颗樱桃给他。
宋守竹接过,放在鼻间闻了闻,似乎好了些。
妖兽队伍彻底远离已是半个时辰后。
叶循:“你们先留在这里,我去看看。”
她过去查看,离开的地方只剩下血迹和皮毛,连骨头都没剩下。
她看向河水,这水太热,正常动物喝下去,食道都烫坏了,这些妖兽为何要喝这些水?
她突然想起银铁卫来,银铁卫就需用皇帝沐浴的水浸泡来着……
背后有危险的凛风袭来,叶循回身,血刃分射而出,连着重锤的铁链甩过来,被她一脚踢飞。
兵刃相接,火花与乒乓声穿透瘴气,叶循下意识估算对方的数量,随即又觉得好像没什么必要。
一人持桃木剑上前来,闪电般的剑招朝她飞射而来。
那人也裹着御瘴服,叶循认出他的招式和身形,微微皱眉,“牧大人,你一人上?你对自己是否有什么误解?”
牧九良动作未停,“大胆魔女,同僚一场,本官劝你回头是岸!”
叶循:“回什么头,我脚踩在哪里,哪里就是岸”
不待他回答,她又道:“彤弓毁不掉么?办法都试完了?怎么还来送死?”
又有两人加入战局,与牧九良成犄角之势,轮番朝叶循进攻,是角和亢。
一阵虎啸从旁传来,白虎道:“吾主,可需襄助?”
叶循:“不必。”
她挡开他们的招式,应对得有些百无聊赖。
忽然,牧九良抓住了她的手腕,叶循皱眉想挣开,他不顾死活地扑上来,勒住她的肩,脸上是一副悍不畏死的表情。
角和亢也扑了过来,叶循挣扎,他们被甩开些,仍是抓着她不放。
微微的恶心感在胸口积聚,叶循烦躁道:“再不放开,我不留情了!”
三人仍是不放,但动作并无狎昵,竟还记得避过失礼处,表情有些像把她当炸药包,要抱着英勇就义。
叶循的烦躁就熄灭了些许,蓄积的灵力也收了大半。她对知礼之人,哪怕是嘴欠但行动知礼的人,是会多一点耐心的。
“趁现在!”牧九良大喊。
他话音刚落,便有数条连着铁锤的铁链甩过来。
叶循震飞三人,下一瞬便被铁链绞围住。
五条铁链绞住她的四只和脖颈,将她拉得面朝天空横悬着,活像要五马分尸。
铁链拉着她移到中央,链条的另一头由五人拉住,其中一人手中拿着个围棋棋盘一样的东西,棋盘上有几颗黑白棋。
几人念诀催阵,金色的法光在脚下亮起,也是棋盘的网格状,符文沿着锁链飞来环绕叶循满身。
「是以帝台压阵的湮魔阵,那棋盘便是天帝的法器帝台。」宋守竹传音给她。
那人移动白色棋子,符文滚动,要撕裂她的身体。
叶循嘴角扯出一抹笑,突然回旋翻身,铁链从五人手中脱出。磅礴的灵力荡开,震得五人退后呕血。
铁链碎裂一地,一个瘦小的身影冲了过来。
他们竟让一个小孩来对付她么?
叶循狐疑,还未动作,宋守竹已然掠至她身前挡住,一挥手,那小孩晕了过去。
怕她伤害那个小孩?
他还真是圣父人设不倒。
叶循心里有些不爽,视线移开不去看他。
她走到拿着帝台那人的身前,伸手要拿,那人扑在地上,死死护住。
“要拿神器,踏过我的尸身!”是曲梁的声音。
叶循觉得好笑,“这很难么?”
曲梁梗着脖子,“那……那你就杀了我啊!”
叶循直起身来,“若是郑邱霖、楚述寅、宴博华、赵路然、庄牡丹来开阵,或许能伤一伤我,你们?”
她嘲讽一笑,“拿着也是暴殄天物。”
“歹毒魔头,你杀他们早有预谋!”开阵五人中的一人道。
声音叶循听过几耳朵,应当是蓬莱的某个小宗掌门。
叶循:“诶,话要说清楚,郑邱霖、宴博华、庄牡丹、赵路然都是被楚述寅害死的,我只是杀了楚述寅,顶多宴博华也算我头上好了。”
“定是你使的妖术!”
叶循没理那人,看向浓浓瘴气之后,“后面的人还不上么?在等什么?”
躺在地上的曲梁等人面面相觑,也狐疑地看向叶循看的方向。
那些人不是跟他们一起的?
叶循面色冷下来,“什么人?还不露面么?”
轻巧的脚步声响起,一个清瘦高挑的身形在瘴气中显现。
只有一个人过来,裹着密实的御瘴服,背着个背篓,应当是个女子。
她身上没有妖气,灵力很低微,叶循不记得低阶修士怎么划分品级,只知道肯定还没结婴。
“你们不只一个人吧?”叶循道。
“我们加在一起也打不过姑娘的。”她语气平和,声音听上去很年轻。
叶循:“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
她没有回答,而是问:“姑娘方才说,郑邱霖、楚述寅、宴博华、赵路然……庄牡丹,都死了?”
叶循:“你认识他们?”
她沉默了一瞬,答:“确是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