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逃撕扯的黑影中,有小小一团怯生生地藏匿窥探。
忽然,他发现了什么,皮球一般飞了出去。
宋守竹正对付几只恶鬼,余光瞥见一个黑影朝自己飞来,已备好了傀儡娃娃。
叶循却率先掠至他身前,小黑团距离叶循还有两步远时生生刹住了,惊得边缘炸出一圈锯齿形。
他立即远离,朝另一个方向弹射而去。
宋守竹:“他怕你,让我来吧。”
叶循只得让开。
另有恶鬼扑咬而来,血刃分为三把短刀,刀刃划过,黑影即刻湮灭。
白虎张嘴撕咬,一口吞下几只恶鬼,发出一声震颤的虎啸。
奔涌的黑影见状开始四散乱窜。
宋守竹追着小黑团早已窜过了奈何桥,小黑团似乎觉得好玩,发出几声清脆渗人的笑声。
冥河水面出现波动,整个幽冥开始震颤。
要出来了!
“白虎,这边交给你。”叶循道。
“是,吾主。”
叶循掠过奈何桥,便见一对长角破水而出,紧接着是长着长长獠牙的人形、九头蛇怪、巨翅长尾的白羽巨鸟、长得像犀牛又像野猪的四脚獠牙兽、巨大的长蛇。
窫窳、凿齿、九婴、大风、封豨、修蛇,六害全出来了。他们身上穿着长长的锁链,皆朝宋守竹和黑团扑去。
小黑团又被吓出了锯齿,转笑为哭,嘹亮刺耳的哭声回荡在整个幽冥。
宋守竹眼见九婴九个脑袋都伸向小黑团,他要逃不掉,立即飞身上前,化了原形,挡住九婴。
小黑团趁间隙逃脱。
九婴喷出水火,九头狼喷出冰晶,很快便不敌,要被压过。
三柄血色短刀飞至,顷刻砍去九婴三个头颅。九婴发出凄惨如婴儿般的嚎叫。
叶循落到宋守竹与九婴之间,血刃合为一柄,回到她手心。
“你们的对手是我。”她刚刚封了自己的听感,失去对声音大小的评判,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格外大,几乎震得山石震颤。
宋守竹化回人形,唇角溢血,看着她白发飞扬的背影,生出一种死在她背后也很幸福的安心感。
小黑团尚在六害抓捕间逃窜,随时有被它们吃掉的危险。
他们原计划是要把他封进傀儡娃娃里,如今虽已引出六害,情况太不可控,宋守竹还是朝小黑团追去。
九婴被砍掉三头后,铁链上传出几个环绕的符文,符文进入它的身体,又生出了新的三个头。
看来得一击致命。
叶循扫了一眼空中飞扑的六害,它们各自为政,甚至不怕伤害彼此,只一心想吃小黑团,顺带想吃叶循和宋守竹。
九婴嚎叫着喷出水火,蒸腾出炽热的水蒸气。
叶循翻飞逃离,她决定先解决最具人形的——凿尺。
凿尺双手持盾,身长十余米,浑身肌肉鼓胀,小臂粗过她的腰。
叶循持血刃飞砍,凿尺举一只盾格挡,另一只盾重重击打过来。
叶循脚踢盾面,借势掠至封豨背上,砍了它一刀。
封豨皮厚无伤,但被激怒。
叶循又攻向凿尺,封豨追击过来。
凿尺挡住了叶循的一击,叶循立即跳开,紧接着便是封豨尖锐的头角撞了过来。
凿尺用双盾阻击,叶循落至他背后,血刃分出三柄短刀,横竖将他十字切开。
他尚来不及发出惨叫,身体便分为四块。穿过他的锁链咔嚓断裂,随着它的绿色的躯体一道消逝。
封豨继续进攻叶循,叶循砍了几刀都如砍在石块上,伤不到它分毫。
此时,白虎杀完了恶鬼,过来支援。
叶循扫了眼被围追堵截的小黑团和宋守竹,道:“去帮他们。”
白虎应是,张嘴发出一声虎啸,一股猛烈的飓风吹向白色巨鸟大风,使它偏离些许,未扑到小黑团。
大风惊怒,与白虎撕咬缠斗起来。
修蛇硕大的身躯卷住了宋守竹,正在收紧身体,宋守竹呼吸不过来,面色发紫。
叶循砍断了封豨两只前腿,冲过去,血刃一分为三,切向修蛇。
修蛇立即散开逃窜,封豨前腿生出,冲撞而至。叶循扯住宋守竹腰间革带,将他带得远离。
叶循:“你在这儿待着,别管了。”
宋守竹通过紫珠绒传音给她:「不行,在你杀死它们之前,不能让他们吃到婴孩的魂魄。」
叶循看了眼险险躲避的小黑团和与五害缠斗的白虎,皱了眉头。
宋守竹:「我会保护好自己不拖累你,再不济,我们有紫珠绒,不是么?」
「好。」
叶循未再多言,重返战局。
九婴吐出水火,将刚想小黑团咬住的封豨被烧个正着。小黑团趁机弹走,封豨大怒,朝九婴撞去。
窫窳与白虎相斗,想趁机捡漏的修蛇被大风啄着七寸。
他们能互相阻碍,但伤不了彼此性命,大约是因他们镇守在同一个阵法中。
叶循趁大风抓住修蛇,血刃一瞬将修蛇切成数段,其中一刀利落切过七寸处。
大风啼叫着远离,血刃呼啸而至,它扇动巨翅、摆动利爪阻挡,血刃几次被挡开。
叶循抬眼,便见封豨被九婴喷出的水逼退几十米。她立即驱血刃上前,血刃合而为一,一刀由心脏处捅穿了封豨的身体。
两条锁链断裂消散,血刃回到手上,叶循微微喘气。
下一刻,竟见大风仰天长吟,九婴、窫窳都朝它靠了过去。
大风飞在正中最高,九婴悬于左中,窫窳立于右下,三害组成了个三角形,齐齐看向她。
它们不再互相阻碍、各自为政,似乎有了集体意识。
宋守竹一边追着小黑团,一边给她传音:「阿循,它们这是要一致对付你,你千万当心。」
白虎回到她身侧,传音道:「吾主,白虎静听调遣。」
叶循抚了抚血刃的刀身,「好,同我一道,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