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下,“都听。无为一直是师父在主导,楚述寅只是在背后出谋划策。掌门之死,他们都脱不了干系。
“东梁秘宝的事,他们都知晓,只是师父不信,楚述寅当时也说不信,但如今看来,他是信了的,只是需要师父他们帮他调虎离山。
“宴博华的死已引起了师父的警惕,后来庄牡丹又死了,师父便怀疑楚述寅,只是没想到还是被他利用。”
他扬了扬手中的书,“别忧心,别愧疚,你没有杀错人。”
“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在愧疚?”
谪仙将书放回书架上,“你说没有,那就没有咯。”
叶循看向他,“你跟着他们是想要什么?如今又打算做什么?”
“最开始创立‘无为’,确是为了集结想重返外界之人,只是不知何时,一切都变了……我打算离开珊瑚群岛,去外界看看,或许能找到我想要的东西。”
他正色看向叶循,“要同我一起么?”
“不了。”叶循摇头。
谪仙苦笑,“你还真是半点不犹豫。”
顿了一下,他问道:“因为那个宋老板么?他就那么重要?”
叶循还是无法适应他对着她露出这种儿女情长的模样,总觉别扭。
她不让自己表现得太冷漠,“与他无关,我有我要做的事。”
“你……保重。”她又加了句。
谪仙嘶了声,“突然这么温柔?是不是对我回心转意啦?”
叶循翻了个白眼,“滚!”
谪仙哈哈大笑,“对嘛,我还是比较喜欢你满身是刺的样子。”
叶循懒得理他。
他笑了一会儿,停下来,“你若是因回应不了我的感情而觉得我可怜,大可不必,我要的不是怜悯。”
他的声音低下来,“别放心上,你怎么自在怎么来。”
叶循扭头看他,只看到一个飞速掠去的白色身影。
她叹了口气,刚想继续找书,袖中有东西发热。
她取出来,是牧九良给的传信符,一行字浮现在符上:
宋守竹醒了。
*
宋守竹昏迷,玉斗盘便先由叶循收了起来。她估摸着这东西很重要,便对牧九良说要等宋守竹醒来看过,才能交还东梁。
牧九良和赶到西虞的国师虽有意见,倒也没急赤白脸地要她立刻交还。
如今宋守竹醒了,还跟国师一道急吼吼地来了摘星峰,叶循自然要把玉斗盘还给他。
玉斗盘原形略大于手掌,方形的盘面上刻着天干地支八卦星宿,中央悬浮着寸许来长的“工”形玉石,玉石顶上是个小勺子。
这玉斗盘看起来像个司南,又与寻常司南差之甚多。
叶循双手托着玉斗盘,递向宋守竹。
宋守竹接过时,一并托住了她的手背。
叶循轻缓地抽了出去,整个过程,不曾看他一眼。
玉斗盘灵力有所耗损,好在尚能运作。
宋守竹查看之后便交还给了国师。
国师拿了看过便要离开,宋守竹、牧九良、曲梁一道送他离开。
“方才在船上所言,还请国师大人代宋某向陛下禀明。”宋守竹道。
“宋老板放心,本官自会禀明陛下。”
叶循竖起耳朵,二人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几人将国师送出殿门,宋守竹和曲梁便折返了。
宋守竹又将宴君兰的魂魄引了出来,告知她是楚述寅用傀儡蛊控制宴博华,致他死在叶循刀下。
宴君兰意外不已,又对庄牡丹之死倍感伤心,最终觉得没什么可牵挂的了,由宋守竹超度了。
叶循默默看着他做完一切,与曲梁说了什么,而后朝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