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儿,重儿,你没事罢?”沈孝祖在床上焦急不已,可是动弹不了。
沈重爬起来,揉了揉僵麻的手腕,走到床前,“我没事。”
沈孝祖看着他,老迈的脸上满是忧愁的褶皱,“重儿,回头是岸,别再跟那些人牵扯不清了。”
沈重倒了碗水喂他喝,“阿父,我们不能指望神了,我们得指望自己。”
他喂完水,快步离开。
出了上院,通过仆人知晓楚述寅带人来访,沈重没有惊动旁人,领了十多个护院往后山禁地去了。
*
屋中只剩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叶循将宋守竹压在了身下,两人皆衣着完整,且闭口不言。
她方才不小心撞到了他,一下子明白了那些啃噬她的感受所指向的地方。
宋守竹说什么也不肯脱衣服,只是也没有阻住她的动作。
只是隔靴搔痒,实在难受,“宋守竹……”
叶循方一叫他便被他捂住了嘴。
她挣扎抗议,他仍不放开她。
“还是很难受?”他哑声问。
他手伸向她,“这样可以吗?”
叶循抓住他的手,道:“你没洗手。”
宋守竹默了默,道:“抱歉,那我换个方式。”
叶循:“你……你做什么?”
宋守竹:“我的舌头是干净的。”
叶循脑中轰然炸开,“我没洗澡。”
“我不介意。”他继续吻她。
“用手吧,你还是用手吧。”叶循挣扎。
宋守竹:“可是我想尝尝你。”
叶循倏然摸到他的手心,那里的皮肤触感不同。
“你……怎么了?”
“方才牧九良的符纸烧的。”他的声音含糊不清,说话间会呼出热气,带来微微的震动。
叶循想动,被他按住。
她想起来,先前他抓走了她额上的符纸,另一只手按在她额头上,原来是快速调包了。
她轻抚上那片肌肤。
“疼吗?”她轻声问。
“不疼。”他答。
“不是说过……不再骗我?”
“……真的不疼……阿循好甜。”
叶循很快说不出话,失神地望着屋顶。
良久,他问她:“还疼吗?阿循。”
叶循摇摇头。
宋守竹拭净唇鼻上的水渍,“那我们快离开。”
他飞快替她理好衣裤,收拾好东西,将她打横抱起。
他们出了竹屋走了几步,便听到前方有人靠近。
宋守竹抱着她换了个方向,躲到一片密林后。
叶循被他放到地上,身体离开他,那股分离的空虚感便又充斥着她,叫嚣着让她靠近他。
但那些人的脚步声,她也听到了。她强压体内的不适,命自己专注地看着来人的方向。
十余人自山上下来朝竹屋走去,走在前方的正是沈重。
他逃出来了?
叶循心里那点绮思彻底压下,看了眼宋守竹,他正专注地看着前方。
沈重带着两人进了竹屋,其余人等在屋前。
半晌,沈重领着那两人出来,带着其余人朝小桥的方向去了。
等他们都离开,叶循低声道:“我们先找个地方换身装扮?”
宋守竹被她吓到似的,与她拉开些距离,“走这边也可以去往山下城中。”他指了方向道。
叶循站起身来,才发觉他还拉着自己的手腕。
衣袖露出的小臂肌肉紧实,有蜿蜒的血管跨过筋骨。他的手手指修长,微微蜷扣在她的手腕上。
她体内那股冲动又要她握住他的手。
若是屈服,怕是不会只是想要牵他。她定了定神,拿开他的手转身朝前走去。
宋守竹摩挲了下尚余她体温的手,喉间滚动,跟着她朝前走去。
两人出了浓雾才发现天色已晚,已快到戌时了。
出了双生鱼的影响范围,叶循体内那股异样感便消失了。
只是竹屋中发生的事仍旧历历在目。
叶循想到自己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便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宋守竹默默跟在她身后不说话,她不知他在想什么,打定主意只要他不提,她就不提,权当没发生过。
他要是提起……
那就到时再随机应变。
两人找了个僻静处取出戒指里的包袱,飞快地换了衣裳。
叶循检查了宋守竹肩上的伤口,果然灵力恢复很快便痊愈了。
她将他的衣襟理好,抬头便对上他幽暗的视线。
他想说什么?
叶循的心没来由地提起来。
好在他只是问:“还疼么?”
叶循摇头,“快封好灵力,去买些东西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