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心毒发了!
宋守竹瞳孔微缩,立即将她打横抱起,飞速跑下桥,朝山林里跑去。
“我们已经安全了,很快就能炼好解药。”
“你再坚持一下,叶循。”
“我不会让你有事。”
他们还在双生鱼的影响范围内,他不能用灵力。
他护着她穿过林中横斜的枝杈,枝叶扫过他的臂膀,扫过他肩上的伤口,他的后背的胸前已浸透了自己的血。
他顾不及疼痛,强烈的不安攫取了他的注意力。
叶循在他怀中眉头紧皱,抓着他衣襟的手指苍白得不像话。
“我好痛……宋守竹。”
“痛得……昏不过去。”
烈火灼烧撕裂的感觉充斥着她的胸腔腹腔,她简直想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掏出来丢了。
她想用深呼吸来缓解疼痛,可是呼吸也会使她的肺更加疼痛。
在不间断的剧烈疼痛中,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就像是一块肉,时间是刀,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切割她的脏腑。
宋守竹听到她声音松了口气,随后心又揪起来。
好在,他很快发现一个竹屋。
他抱着叶循进去,飞快巡视一遍,屋中全是些奇花异珍,甚至还有蛊虫。
他找了个安全的角落将叶循放下,取出日月鎏金炉,打开炉盖,将双生草扔了进去。
鎏金炉下有空腔,一颗日精石、一颗月晶石在其中互斥互引,围绕彼此旋转,形成了一种隔绝的平衡,散发着平和的热量。
已有的药材已在炉中炼了三个时辰了,只需要半个时辰,解药便能炼好。
融心发作需要两个时辰,发作半个时辰服下解药,还有得救。
可是这半个时辰她都会很痛……
宋守竹将鎏金炉收好,确认叶循周遭安全,便立即去查看屋中的花植都有些什么,随后又出了竹屋去附近找了一圈。
没有什么可缓解疼痛的药草。
他不敢离开太久,快速回了竹屋。
叶循在地上蜷成一团,衣裳头发都贴在身上,是疼出的冷汗。
他再将鎏金炉拿出来查看,才过了不到一刻钟。
叶循在地上滚了半圈,竟用头去撞墙。
宋守竹将鎏金炉放下,飞速跑过去抱住她。他一下下抚着她的背,揉着她的手。
“叶循,忍忍,解药很快就好了。”
叶循半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仍是挣扎着要去撞墙,宋守竹紧紧抱住她,“会好的,叶循,你再忍忍。”
叶循挣扎了一会儿,不知是力竭,还是被他说服,卸了力,半躺到了他身上。
宋守竹继续抚她的背,将另一只手送到她唇边,“你要是太疼,就咬我罢。”
叶循皱着眉将头拧开了。
宋守竹看向鎏金炉,若是用灵力或许能缩短时间,要到不受双生鱼的范围,估摸也要走半个时辰以上。
宋守竹便只能继续抚她的背,揉她的手,替她理理头发,不间断地安慰她。
他满心担忧与不安,此外,还有一种异样的情绪如像蚂蚁似的钻进这些情绪的缝隙间,且越来越多,不容忽视。
浓雾中有双生鱼散发的、促使动物交合的物质,产生的情欲供双生鱼吸食。
这种物质此时还未消散,意味着双生鱼还想继续吸食情欲。
那些在岛上的男女,甚至周遭的动物,都会继续受麻痹,除了对欲望与快感的渴望,再没有别的感受。
他自然也受了影响,如今抱着叶循与她贴得这样近。他知她此刻痛苦,正常人都不该生出旁的心思,尽力压制着自己的反应。
在两人各自不同的煎熬里,药终于炼好了。
*
现实中的叶循身处一个简洁干净的现代房间中,她头带简约轻便的VR设备,坐在一张躺椅上。
她出了汗,房间中的空隙循环系统会稍稍调大风速,轻柔地吹干她身上的汗,又调低风速。
叶循半点感受不到屋中设备的智能与人性化,小说世界中的每一分痛楚都实打实地传递到了她的痛觉神经上。
她的手在紧急退出按钮上摸了又放开,这种痛,是她在现实世界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竹屋中,叶循因为疼痛身体的感官变得有些麻木,她知到宋守竹不停地顺她的背,像在安慰一个小孩儿,也听得到他还不停地在她耳边说话。
只是她的脸、她的手、她的身体像被疼痛麻痹了,对一切都感觉有些迟钝。
突然,宋守竹放开了她,很快又回来喂了颗药丸到她嘴里。
“解药好了,你服下就解毒了,就不痛了。”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悠远。
叶循吞下药丸,恍惚想起自己发烧时,母亲端着药喂她的情景,有些委屈有些鼻酸。
她吞了药,鼓励自己坚持得很好,像宋守竹说的一样,很快就会好起来,很快就会不痛了。
可是她觉得过了很久,疼痛依旧在继续。
“不是说……吃了药……就会好么?”她听不清自己的声音,也不知道宋守竹听清了没。
她只感到他在按她的手腕,估摸着是在把她的脉。
“毒是在消退的,只是你体内的炽火消退得很慢,还需坚持一会儿。”宋守竹道。
“多久?”
宋守竹:“可能一个时辰。”
“不是说……吃了药就会好么?”叶循更觉委屈,似乎有湿意从眼角流下。
“对不起,阿循,对不起,你再坚持一会儿。”
她已辨不出他的语气,只觉他可恨,“你又骗我……你又骗我……”
她泪如泉涌,自己丝毫不觉。
“对不起,对不起,阿循,你别哭,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敲晕我……我求你……”
宋守竹没有说话,这种程度的疼痛,怕是晕过去也会疼醒过来。
“麻沸散……你不是懂医术么?”
宋守竹替她拭泪,也后悔,自己乾坤袋里那么多东□□独没有缓解疼痛的药。
“麻醉……麻醉……”叶循口中最后只剩下这两个字。
宋守竹拭泪的手不小心擦过她的唇,动作一顿。
*
叶循已不再说话,她改在心中默念止疼药,曹军能望梅止渴,她说不定也能望止疼药止些疼痛。
效果聊胜于无。
身后的宋守竹似乎没了动静,不过她如今也没心思去看他怎么了。
他突然抱着她调整了个姿势,估摸着是想她更舒适些吧。
可她的症结在于疼痛,止疼她才会舒适。
叶循无力吐槽,只想着由他去。下一瞬,却有什么撞到了她唇上。
她的感官是麻木的,像是冻僵了的人感觉不出温水的温度。她只感觉得到唇上有一点压力,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碾。
不久,她的知觉恢复些许,她感觉出碾在她唇上的物什柔软而富有弹性,还有急促纷乱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她意识到,撞在她唇上的是另一个人的唇。
宋守竹在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