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循化作一条皮革,缠到那男子腰上。
男子动作僵了一下,很快继续与侍卫们缠斗。
“屋中出来了两个,一个也别放跑了。”牧久良喊道。
他带领司灵局的人画出种种阵法,想将男子和叶循困住,但都被男子破了阵。
“牧大人,可看出这两个是什么东西?”国师问道。
“他们用了隐息蛊遮掩。”牧久良话音一落,便甩了两道符过来。
男子闪身避过,跳到附近一座宫殿的屋顶上。
国师看了眼他们脚下的宫殿,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厉声道:“抓住他们!”
叶循没有错过他的表情,传音给男子道:「下去看看。」
男子跳到院中,周围的回廊站满了银铁卫。
它们立即朝男子攻来,男子对这些无生命之物不再顾忌,力求快准狠,每一招都将它们打散在地。
但银铁卫太多,重组又快,他前进受阻。
叶循从他腰间离开,唤出血刃,几下打碎一片银铁卫,朝后殿奔去。
男子紧随其后。
前殿大门被撞开,叶循回头看了一眼,国师带着银铁卫冲了过来,司灵局的人没有跟过来。
是去后面截他们了?
还是这宫殿里的东西重要到牧久良都不能知道?
男子也回头看了眼,以更快的速度朝后殿冲去。
他与叶循相互配合,一人解决一边的银铁卫冲进后殿。
殿外重兵把守,殿内竟无一个侍卫。
进殿后男子关门落闩,叶循用术法将桌椅柜子能看见的家具通通移过去堵在门后。
做完这些,男子与叶循看向对方。
两人脸上都笼着黑雾,虽然看不清彼此的五官,但却觉着对上了视线。
两人一齐朝里屋走去。
屋中有三人,一名青年坐在中间,头上插满了银针,脸上带着面具,他左右各有一名老者,叶循认得他们的穿着,一个是巫医,一个是太医院的太医。
巫医手中拿着个冒着白烟的香炉似的东西在青年头顶盘旋,口中念叨着:“承灵、脑空、天柱……”
太医则在相应的穴位转动、拔出或扎入银针。
中间的青年是坐在一块寒冰上,听到响动睁开眼来。
叶循看到他的眼睛,觉得有些熟悉。
“眼下正是关键时刻,切勿分心。”巫医道。
青年又闭上了眼。
三人所在的区域画了阵法,叶循和男子没有冒然上前。
背后轰然巨响,大门被无数银铁卫从外面撞开了。
国师站在银铁卫肩上,前面的银铁卫自动靠到他前方组成了阶梯,他就踩着一个又一个银铁卫的肩进来了。
“何方贼子,胆敢擅闯皇宫禁地?”他双手拢于袖中,头上的帽子高而挺直。
叶循总觉得他与平日里有些不同。
“胆敢再动,便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国师冷冷道。
叶循闻言看向正在接受治疗的青年,传音给男子:「劫持他,我们能逃。」
男子犹豫了一瞬,朝三人攻了过去。
他负责破阵,叶循负责拦住国师和银铁卫。
“大胆!”国师惊怒交加,银铁卫潮水般层层叠叠地涌来。
叶循挥动血刃,排山倒海般将它们打飞,撞破门窗。
她瞥见血刃上也笼着黑,看向自己的手上身上,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也浑身罩在黑雾中。
她看向男子,他还在想法子破阵,看来是他给她用了隐藏声息的东西。
“还要多久?”国师朝三人的方向问道。
“很快!”巫医抽空答道,“只需不到一刻钟。”
叶循手中动作不停,男子那边似乎有了进展,阵法闪了一下开始变暗。
“叶大人,若你停下,我们可以既往不咎。”国师的声音响起。
男子动作顿了下,叶循却丝毫不受影响。
“叶循!”国师直接道,“你闯入净水苑,以为本官不知么?”
叶循仍旧未停,甚至转而攻向阵中三人。
“你身中剧毒,不想死就给本官停下!”
男子倒是停下了,叶循丝毫未减缓动作。
“中了什么毒?”男子道,发出的声音是变过声的,听不出是男是女。
银铁卫开始四五个组合成一个大型银铁卫攻过来,男子过来帮着抵挡,叶循打开几个,继续朝三人的方向前进。
“快了,快了,最后一条!”巫医念叨着。
“这是解药,”国师手中捻着一颗红色药丸,另一只手指向叶循,“杀了他,解药就是叶大人的。”
叶循抽空回头看了眼,明白国师是将她和男子认反了。她不理他,继续砍着银铁卫和阵法。
男子却掠到了她身侧,与她动起手来。
叶循传音给他:「你做什么?」
男子不语,与她缠斗着朝三人的方向前进。
“好了!好了!”巫医高兴大叫。
男子一下飞了出去,看起来就像是被叶循打飞了。
叶循明白他是在佯装阻止,应当是为了让国师明白她与他不是一伙的。
她没理会那么多,一刀朝三人的方向砍去。
阵法破了,巫医和太医被震开。
面具青年陡然睁眼,头上的银针被他震出。他头上血管痉挛抖动,头发随之扯动,看起来说不出的怪异。
巫医大喊:“不可强用脑力,当心经脉又断!”
两个银铁卫飞快从叶循背后冲过来,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叶循足尖一点翻身跃过,同时用血刃的刀尖划过青年面部。
国师见一道锐利的黑气在青年面门划过,悲痛长啸:“丹仲!”
屋中所有人瞬间停下了动作。
叶循轻巧落地,将血刃架在青年脖子上。
“咔嚓”一声,青年脸上的面具整齐地分成两半落到青石地板上,发出清脆地撞击声。
青年的面容显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