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感觉自心间升起,很快蔓延至五脏六腑。
之前的胸闷心痛之感也减轻了不少。
她尝试将火焰放大,然后便发现心脏又开始随着力量的增强而变得抽痛。
将心火收回,她垂眸凝思。
身体的承受能力也许也会随着心火的增强而变强,但是当达到一个临界的突破点时,超负荷的心脏会给她带来警示。
这也算是发现之一。
北宫将辰在一旁安静地注视着她,见她收了心火陷入沉思,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一般开口说道:“先别琢磨着记录下自己的发现,为后人留下修炼的心得。”
“就算想做这件事,也要等到足够强大,有把握保护好自己的时候再做。”
“你现在最需要考虑的,是如何藏好自己的心火。”
见自己的心思一下子就被他看穿了,时归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然后她问:“可是师兄,拥有这样的力量却要藏着掖着,那它岂不是没有用武之地?”
她有些苦恼:“以后若是碰上不得不使用心火的场面又该怎么办呢?”
北宫将辰倒是很有办法:“你可以辅修一些火系的术法,不得已的时候以此作为掩饰。”
他再次叮嘱:“当然了,若有旁人在场的情况下,能不使用心火最好就不要使用。”
时归乖巧点头:“我记住了!”
北宫将辰不说话了,深深地注视着她。
就在时归纳闷他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的时候,忽闻他道:“今日过后,我又要沉睡一段时间了。”
时归愣了一下。
此前她听师父说起过,师兄最近就要苏醒了,那时候她还曾暗中腹诽,难不成这个师兄需要冬眠。
那时候她没有想到,不过短短一个多月的相处,现在的她竟然会如此依赖这位师兄。
她甚至都忘记了他需要“冬眠”这回事儿。
当然了,她心里也清楚,师兄所说的沉睡并不是真正的冬眠。
她沉默地注视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之前修行的时候出了一些岔子,身体随之变得虚弱,无法承受现有的修为。”他向时归解释:“何况我体内还有星辰之力,此等力量最是消磨精神。”
按照他的说法,那就是他的身体状况无法承受现有的修为力量,因此每过一段时间便需要陷入沉睡的状态,以此休养生息。
最后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些自嘲之意。
“准确来说,是每沉睡一段时间才能清醒片刻,在我的生命里,沉睡的时间远比清醒的时候要多。”
时归听得心里发酸,开口时声音也有些颤抖:“那这次你要沉睡多久?”
她将身子往前倾了倾,离北宫将辰更近了些:“下次醒来是什么时候?”
才一个多月而已。
从她认识他,到他再次陷入沉睡,他们相处的时间不过才一个多月而已。
这么快她就要见不到他了。
她觉得自己一时间难以接受。
北宫将辰的声音里有些歉疚:“一般来说沉睡一到两年,我可以有半年清醒的时间。”
“之所以这次苏醒的时间这么短,是因为我刚醒来就动用了星辰之力,它对身体的消耗太大了。”
在他说话的时候,时归始终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等到确认他说的都是事实,连一丝开玩笑的可能性都没有之后,她的眼中逐渐弥漫起失望。
怪不得。
怪不得她偶尔会觉得眼前的人强大却又脆弱,分明拥有如此高的修为,脸上却时常浮现出些许病色。
原来是因为这样。
见她这样难过,他心中亦是不忍,犹豫半晌后,他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脸颊,然后轻轻地一揪,让她咧出一个笑来。
“别这样,再这么难过,我可就没办法安心去休养了。”他安慰时归:“你就当我是去冬眠了吧,只不过我比较懒,冬眠的时间比较长。”
时归噗嗤一声笑了,眼眶里却涌起了一些泪花:“可是我舍不得你。”
她拼命忍住哭腔:“师兄,那我要是想你了该怎么办?”
北宫将辰指了指她腕间的手链:“有它陪着你。”
“我在其中灌注了星辰之力,你试一试催动心火,能感受到我的气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