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愿意现在娶我,是怕我从青楼赎了身之后没人能再像傻子一样白白供你读书考科举对吧。”
杜衡被卡住脖颈,呼吸不得,脸颊通红。
边上的人哎哎哎地叫唤:“不要动手啊。”
又把视线落在赵夕池身上示意她管管。
赵夕池默默转过身,当没看见。
人家一个柔弱的青楼女子,弄不死人的。
众人:您还两套标准呢。
这边希宁的审判还在继续:“我都忘了,我们初遇之时你就是一个穷到没饭吃,饿晕在街头的书生,如何能为我赎身。
只是我傻,被你的花言巧语哄骗,像傻子一样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
在杜衡被彻底掐死之前,希宁松开了手,声音却陡然尖利起来:“其实你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要帮我赎身,我说的对吧。”
“你是贡士的时候尚且不愿意娶我,等到中了殿试,真正功成名就了,又怎么会在意我一个青楼女子呢。”
“既然你没法帮我赎身,又为什么要自以为是、高高在上地指责我,阻止其他人救我呢?”
“萧宴再怎么纨绔,府上妻妾再多,可他能让我出去啊,你凭什么阻止!”
众人听到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纷纷倒戈指责杜衡既要有要。
杜衡重获呼吸,眼见形势不对,顾不及辩驳,只想离开,却被赵夕池拦住去路。
赵夕池挡在杜衡面前,她方才听明白了,这就是一个穷书生想要青楼女子供他考科举,不愿意娶她,然后人家和别人好上了,即将赎身,他又来坏人家的好事。
既不为花魁赎身,又要花魁为他守贞,哪来那么好的事情。
她清清嗓子,说句公道话:“这位书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你不打算给人家赎身,又何必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妨碍别人为她赎身呢?”
说到这,赵夕池总算想起了萧宴,她环顾四周:
“那个什么,被这个书生捅了一刀的人呢?”
希宁擦了眼泪,“萧宴方才被萧家的人带走了。”
发生这种事,她同萧宴的事情应当也彻底泡汤了。
希宁站起身来,朝赵夕池福身道谢,便想离开。
赵夕池拉住了她的手。
她环顾四周,对着看热闹的人们道:“看什么看,都给我散了。”
说完又盯着杜衡,“即已感情破裂,那便是陌生人,你以后还是不要以那种为她好的姿态妨碍人家了,再让我看见一次我就打你一次。”
她看向身旁的希宁:“他从前花了你多少银钱,需要要回来吗?”
希宁一愣,看了一眼地上的杜衡,又看向坚定的赵夕池,点点头。
……
赵夕池把希宁带到三楼阁间,欧阳倩刚想起身去找她。
两人撞到一起,欧阳倩摸着脑袋,“珍珠你方才去哪了?”
看到赵夕池带回来的人,
欧阳倩:“这是?”
赵夕池没有回答,希宁看了她一眼,道:“小女子希宁。”
欧阳倩看到漂亮的人都高兴,开开心心地拉着希宁坐下。
赵夕池给自己倒了杯酒:“你从前当真喜欢那书生?”
希宁:“我们这种青楼女子,谈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无非想找个人给自己赎身罢了。只是我押错了宝,中途改变主意想换个别的,也被搅和了。”
赵夕池点点头,她看也是。
青楼女子,还把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爱情上面,那不是痴情人,那是傻子。
好在这个希宁不是傻子。
赵夕池:“倘若你赎了身,想去做什么呢?”
“只要能活下去,什么都能做。”说着她看了眼刚要回来的钱,这是方才赵夕池替她要回来的。杜衡本拿不出来,被赵夕池威胁着去借凑出来的,若不是赵夕池,她怕是一辈子都拿不回来。她双手攥紧荷包:“只是我这点银钱是不够赎身的。”
赵夕池放下酒杯:“我为你赎身。”
赵夕池看向欧阳倩,示意她掏钱。
欧阳倩震惊地看着她,怎么都没想到她同人喝口酒的功夫,赵夕池竟要给青楼女子赎身了。
任是心中腹诽万千,她还是掏了钱。
掏钱的时候还顺嘴问了句:“你认识云娘吗?”
希宁点点头。
希宁和云娘同为金珠阁的姑娘,知道不稀奇,欧阳倩不是很惊讶,不抱希望地又问了一句:
“你可知云娘在金珠阁的时候那常来看她的相好是谁?”
不料希宁又点了点头。
欧阳倩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