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叫什么名字。”
看见她没认出来,赵夕池心下一喜,心想或许她是喝太多酒了,醒来不记得那夜发生了什么。
她按捺着喜悦,小声道:“柳珍珠。”
“柳珍珠?你哪里的人?”
“京城中人。”
赵夕池看见兰心慢半拍的走近,二人对视,眼中俱是疑惑。
赵夕池:“不知欧阳姑娘今日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联络一下感情。”欧阳倩理直气壮道。
虽然看着不太像。
“你是怎么进王府的?”
“京中严寒,父亲生病家中无钱医治,不幸离世,我卖身葬父被王爷所救。”赵夕池拿着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湿润。
欧阳倩看着赵夕池的脸小声嘀咕:“竟然还是个美人计,这样的王爷真能不动心?”
欧阳倩看着赵夕池含泪的模样,心生烦闷:“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讨厌。”
赵夕池擦了擦泪,“为何?”
欧阳倩皱眉:“问那么多干什么,哭哭啼啼的就是让人讨厌。”
从来没人说她讨厌,别人只会觉得她花容月貌,流泪也让人心疼至极。
赵夕池正想说什么怼回去,忽然瞥见窗外李朝风进她院中的身影,心生一计。
她离开案桌走出来:“王爷对珍珠极好,珍珠感激不尽,今生只求陪伴在王爷左右,做一个婢女也心满意足,欧阳姑娘也一样吗?”
欧阳倩听得生气,自己跟她可不一样,正想说什么却听她讥诮道:“难道欧阳姑娘还妄想做王府的夫人?”
她这声音活像在嘲讽欧阳倩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欧阳倩瞪大眼睛:“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忍不住推了一把赵夕池,却没注意到她已经来到了窗边。赵夕池被她这么一推,向后倒去,直接从窗口掉了出去。
“欧阳倩,你干什么!”
欧阳倩看见赵夕池向后栽倒,原本伸手想去拉她,却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缩了手。
赵夕池就这样栽倒在雪堆里。
方才说话之人正是摄政王,他听说欧阳倩突然来到柳珍珠院中,想起三年前下人禀报欧阳倩欺负凌淑,他匆忙回府只看见对方手上拿着沾血的刀,凌淑倒在血泊之中,她愣愣地转过头看他,眼中具是惊惧。
李朝风怕她对柳珍珠出手,匆匆赶来。
果不其然看见对方正在欺负柳珍珠。
他加快脚步,却还是赶不及,眼睁睁看见柳珍珠掉出窗外。
李朝风快步走来,弯腰将柳珍珠扶起来,发现她已经双眼紧闭昏迷不醒,解下身上的狐裘披风紧紧围住了她,同时倾身将她抱了起来。
他匆匆离去,没有看欧阳倩一眼。
欧阳倩站在原地神色后悔,两只手绞在一起,弱弱地说:“我不是故意的。”
只是李朝风已经走远了。
赵夕池正在装晕,她原本只是想装一下,在欧阳倩和李朝风吵架的时候醒来,装装可怜,流两滴泪,李朝风应该就会让欧阳倩再也不要来打搅她。
原本她是这样想的,事情本来也应该是这样发展的,但是李朝风为什么突然把她抱了起来,为什么抱着她在雪中跑?
他要带自己去看病的话找欧阳倩不行吗,欧阳倩不是药王谷的吗,他跑什么啊。
大夫来了她还怎么装晕,若是欧阳倩她还能趁机甩锅,吴大夫可不是什么庸医,怕是一眼就瞧出来了!
赵夕池怕露馅,只好动了动,装作刚醒来的样子,双眼微颤,慢慢睁开。
李朝风缓下脚步,喘着粗气,看她睁开了眼睛,松了口气:
“你没事吧?”
赵夕池微微摇了摇头,身体挣扎。
李朝风抱紧了她:“别动,你方才摔在雪地里晕倒了,我带你去看大夫。”
“王爷,我可以自己走。”
“当真?不是逞强?”
赵夕池点头。
李朝风就放下了她。
赵夕池本想装作行动不怎么敏捷的样子,但是又怕装太过李朝风又要抱她,她只好稍微踉跄一下,就恢复正常行走。
李朝风看她确实没有大碍,松了口气。
“王爷,欧阳姑娘……”赵夕池试着提起欧阳倩。
李朝风冷声道:“你放心,我会罚她给你一个交代。”
听到李朝风这么果断,赵夕池想起那日撞见买醉的欧阳倩,有点不是滋味儿,心道果然他是个负心汉。随便来一个姑娘就能陷害欧阳倩,他还真信了,可见对欧阳倩也没几分信任,府中美人又这般多,若谁有心陷害,欧阳倩还不知道要受多少苦。
赵夕池摇了摇头,下定决心找机会去劝劝欧阳倩,看在药王谷谷主的份上,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谷主的掌上明珠吊死在摄政王这颗又坏又渣的烂树上。
李朝风见她摇头还以为她不信自己:“你别担心,本王定不会偏袒她。”
赵夕池都忍不住为欧阳倩澄清:“不是欧阳姑娘推我的,我是自己没站稳摔的。”
李朝风却以为她心软,他叹了口气:“我会让她给你道歉。”
后来吴大夫说她没事,听见李朝风说她掉到雪地里,也只是开了个预防风寒的药,嘴上嘀咕:“这姑娘身体比你强多了,与其担心人家感染风寒,不如担心一下自己。”
赵夕池听见,心虚地瞥了眼李朝风,见他沉默地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应该没听见。
谁承想,李朝风回去之后当真着了风寒,身上的伤和毒都没好,再加上风寒,简直病上加病加病。
赵夕池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正在被兰心盯着喝药,她觉得自己都不需要暗杀李朝风了,他自己就能给自己折腾得病死。
第二天,欧阳倩又敲了赵夕池的房门,兰心本来不想给她进的,还是欧阳倩再三保证自己是来道歉的,才让她进来。
欧阳倩垂着脑袋,像是被战败的孔雀:“对不起,我昨日不是故意欺负你的。我也没想推你,不是,我是推你了,但是我没想到你会摔到雪地里。”
“这么说是我的错?”赵夕池逗她。
她急了:“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反正就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
赵夕池其实有点好奇:“你为什么突然来找我麻烦?”
欧阳倩神情懊恼:“我以为你是细作。”
赵夕池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什么细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