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完了整个收纳箱,陈栀都没找到之前打印的文件,撑着发酸的腿起身,她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
透过猫眼看了看,是不认识的陌生人,见他蹲下放了东西之后,人又走了。
开了门,陈栀看见自己家门口多了一份外卖,拿着纸条看信息,上面备注的地址是这边没错,就是昵称错了。
陈栀取不出这么直白的昵称:等吃。
这附近离自己家最近的是祁忱家,拍了张照片给他,不太确定:“你的?”
手机震动的声音分散了祁忱的一点注意力,停了手里的笔垂眸看了一眼,拉开了一点帘子。
站在门口的人,依稀能看清楚些神情,看样子是刚刚睡醒,就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打理,踩着拖鞋四处张望。
拿过手机,回了她几个字:“送错了。”
听这意思像是他的。
“我给你放到门口?”
“你吃吧,我没时间下来拿。”
陈栀觉得他今天这一整天都有些不对劲,总体感觉下来就像是语文题里要纠错的病句,完整的一句话有,就是有点没逻辑性。
这个点,陈栀也没来得及做中饭,眼下这份外卖来得是刚刚好。
“那谢谢了。”
关了门回屋,陈栀去厨房间洗了手,坐到餐桌前拆外卖,这家店的名字陈栀知道,就是没去尝过。
打开来,里面是三盒分装的用具,一碗清淡的粥和一份素什锦,外加一份烤鸭包,很像是病号饮食的标配。
粥底熬得浓稠,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像是丝绸般柔滑,尝了一口,还是偏甜口的江苏样式菜,就是感觉不太像是祁忱的口味。
想到这里,陈栀突然明白过来那个‘病句’缺乏逻辑性的问题所在。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份外卖就是祁忱点给自己的?
慢慢吃完,陈栀最后给他发了条消息:“我把钱转你吧。”
祁忱没回复。
到了日暮时分,他才从分屏电脑界面移开视线,转着手机走出了书房,到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看着手机上的一圈小红点,陈栀直接发来转账。
祁忱看着数字,点了退回。
切换了界面,又回了助理的:“晚点给。”
他昨天没开工,漫画的第三话才刚刚起步,要是不想开天窗,今天还得再熬个夜,习惯惯性靠在沙发上,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继续回消息。
突然,陈栀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那不然请你吃饭?”
看着这句话的意思,祁忱勾了勾嘴角:“想还债?”
他要这么理解,也行。
陈栀刚刚更新完整本连载文,休息了半天,胃炎的痛感是没有了,但小腹隐隐还有些灼热感。
起身绕着圈揉着肚子,想到他自己说的话,又想到祁忱帮了自己那么多次,回请吃饭也是应该的,况且她也没有吃白食的习惯。
“你明天有时间吗?”
记得还挺清楚。
祁忱发了张线稿的时间排期过去,这几天满满当当安排得很满,没什么时间。
意识到过几天是双周,手机屏幕一直亮着,陈栀被他的线稿吸引住了视线,漫画进度比小说情节要精简很多,也更紧凑。
见陈栀那边没了动静,祁忱发了条消息勾她:“下次还有机会。”
隔着屏幕,陈栀都能想象到他的语气像极了买彩票后没中奖,店员礼貌说谢谢惠顾的时候。
随手回了个敷衍的表情包,没什么表示了。
她也算是稍微明白过来,下次是哪一次,她说了不算,要祁忱承认才算。丢了手机,她继续沉浸到电影里去了,上次的《白日梦想家》没看完,这次补上。
到了下下午,祁忱又发了条语音过去:“还债的机会来了。”
“什么?”
“明天你有时间吗?”
陈栀已经完结了那本连载文,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宅家放松或者外出放空,没什么大事。
“有空。”
是要出去吃饭?
“沈叔有点事,帮忙看一天书店?”
“可以。”
她答应得爽快,祁忱挑了挑眉,特地发了条消息强调:“说好了啊,只抵今天的。”
沈叔要去医院体检一趟,原先找的是祁忱,但他因为要漫画连载的缘故,一时之间真抽不开身,他和沈叔商量好了,让陈栀代劳一天。
祁忱有备用钥匙,转交的时候顺便把开门和关门时间以及相关注意事项都发到了陈栀的手机上。
至于地点,陈栀驾轻就熟得很。
营业当天,陈栀就先去书店里打扫了卫生。之前帮忙的时候有看到沈叔归纳摆放的位置,从楼下到楼上都清理一遍之后,在书店门口站了会儿。
九月的风时而裹挟着夏末的余温,时而掺进一缕沁凉的秋意,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伸了个懒腰,陈栀翻了个牌子,进门正式营业。
早上人不多,只有散客陆续来还书,陈栀登记整理之余还能在前台看点悬疑小说,日子可谓是清闲,等到了中午翻着手机点外卖,门口垂挂的风铃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