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血腥味总是消散不掉,不是生理期,阿莱塔一再确认,它使用萦绕在身旁,在她睁开眼睛与闭上眼睛的时候,她都能嗅到。
“梦里没有吧。”中介人说:“那就行,我这儿有新的一单,你接吗?报酬丰厚!”
开始是为了金钱,到手后发现不过如此,每人都凭自身的生存技巧填饱肚子,更多需要是呆在合适气候中,拥有丰富的体验,可总会被分为好与坏,好的人人追寻,并认为遇上后者时“经历更多”是用于安慰自身的借口。
或许是这样的。
阿莱塔垂下了手臂,刀具消失在她的掌心,她迈出步子,能当作武器的高跟鞋也仅在地上发出一声响,随即若羽毛消失,在空荡教堂里也听不到分毫。
每周定期来到此地祈祷的大富豪,两次入狱,都没能被仇家解决,缠绕着商政阴谋,弯弯绕绕,最后要的不过是一个死。
阿莱塔扯下头巾,褪去外套,面无表情穿过长排座椅,她停在祭坛前,对着在那之后的身影说。
“我有罪。”她合十双手,轻声道:“我杀了很多人,没有去数过,今天的是其中一个,我很快就会忘记他,就像忘记其他人,神父大人,您会替我保密的,对吗?”
这个回答将决定答者的命运。
意外年轻的神父,黑色长袍显得他身形纤细,但光凭站姿,阿莱塔就能看出在这身罩袍下有着结实的身体,同他掌心贴着的圣书、手旁的圣水及将用于送入信徒口中的圣餐散发着全然不同的气息。
或是外面太冷,神父将一件带毛大衣铺在讲台下。
重要的客人,应由主教接待才是,有什么不对劲,阿莱塔眨眼间,身体已做出行动——
神父从地上翻滚一圈后站起,和阿莱塔保持距离,高举起了手,一双黑色眸子穿过指缝间望着她,脸上带着惶恐,还有一丝尴尬笑容,说:“我只是碰巧出现在这里。”
“什么意思?”阿莱塔不喜欢别人打谜语。
“你是因为工作,我也是工作需要,”神父说道,每个字句都说得清楚,速度缓慢,道,“所以,就让我们友好相处,怎样?”
阿莱塔眯起眼睛,说:“你不是神父。”
她抓住了重点。
如果不是神父,那么必然要泄露她的存在,不可信之人——
她重新握住刀柄。
金属的撞击声,对方也拿出了一把刀,刀刃带着锐利爪牙,同她的相撞。
阿莱塔并非武器爱好者,也一眼判断假神父所持之物师出有名,它与一位著名的连环杀人狂,也是刀具创作者与收藏家的作品有着类似模样,它的同胞们曾经出现在拍卖场上,千金难求。
同行?阿莱塔小退一步,立刻开展新的攻击。
一次,两次——这时她已意识到,此人的步调在与自己趋同,她攻他也攻,她退他也退,就像对着一面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