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呐,”宋知晓都气笑了:“你以为你为什么能出来?魏如海利用公司的名义行诈,你作为法人是第一个要担责的,你以为你从派出所出来是因为你无辜吗?”
魏浔没有说话。
“别这么天真了魏浔,”宋知晓道:“你如果舍不得你那爹在监狱里吃苦,你就把现金流拿出去,填满他诈骗的六千万资金。”
闻魏浔抬起头看她,六千万对于整个魏氏集团来说并不算多,可是目前魏家承接的项目太多,基本都还没有回款。账面上实在是很难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过于草率的决定,随时可能会让魏家再次面临破产的风险。
而宋知晓比任何人都知道魏家在财务上的窘迫情况,捕捉到魏浔眼里的受伤,宋知晓心软了,她叹了口气:“魏浔,我知道你在努力让魏家转型,寻找新的发展机会,可是有这样拖后腿的家人,你会很累的。”
魏浔轻轻咬唇,别过脸:“你是嫌他们麻烦,还是嫌我带着魏家拖了你的后腿。”
宋知晓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跳,她把魏浔拉向自己,想要吻上去,魏浔却扭过头,不愿意和她亲吻,像是在闹小脾气似的
亲了好几次都落空,宋知晓也生气了,这又不是她的错,魏浔凭什么把气撒在自己身上?看他那副受气包的软弱模样,顿时恶从心边起,调戏道:“六千万也不算多,你把我哄开心了,我随手就帮你填了。”
魏浔错愕地看向她,看向他的爱人,既震惊又难过,震惊她竟然用金钱衡量他们的感情,难过宋知晓也这样看不起他,这感觉比让他在大街上脱光了走路还要羞耻,他语气艰涩道:“我以为你会知道的。”
说完这句,他低下头,哽咽地再也说不出话。
宋知晓心疼地想哄他,想亲亲他,想用撒娇的方法让气氛缓和一下,可是每一个吻都被他躲开。
看见魏浔这么抵触自己的触碰,宋知晓心里也不好受,她的耐心终于被消磨殆尽,她皱起眉头,看着魏浔脆弱的模样,终究没舍得训斥,重重地叹了口气,松开他往外走去。
魏浔蹲坐在地上,呆呆地抱住膝盖,心和脑子一样乱,明明知道宋知晓没有那种意思,可他还是忍不住难过,把她哄开心了就给钱,在她眼里,他和外面那些野鸭子有什么区别。
溜出房子的宋知晓心烦意乱地坐在马路边,她不知道魏浔在难过些什么,如果是因为那六千万而难过,只要他稍微求助一下,她肯定会帮他填掉啊,她又不贪心,就是要个吻而已。
想到他抗拒自己的模样,宋知晓心里越发难受,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重重唉了一声,像是长叹了一口气。
想起他那副委屈的模样,宋知晓忍不住开始反思,是不是因为两人老待在一起,没什么个人空间去消化情绪,这才让吵架越来越频繁的?
她绝对不想和魏浔吵架的,而魏浔。。。宋知晓快被烦死了。
徐恋依在这时兴冲冲地发来了消息,说夜风又换了个驻唱,绝对是宋知晓的菜,她轻松愉快的情绪感染了宋知晓。
他大爷的,此处不留姐,自有留姐处!
宋知晓一冲动就买了最近的一班机票,直接打车去了机场。
机场里的旅人来来往往走着,每个人都提着大包小包,大部分人的神情都是轻松愉悦的,当然也有面露不悦的,比如宋知晓。
她面无表情地坐在机场里,浑身上下的行李只有一部手机和口袋里的身份证。
身份证还是早上去医院的时候顺手揣上的,倒是省了她回去再拿一趟,还要和魏浔面对面。
宋知晓浑身散发的超低气压,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她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机,只要魏浔给她发一条消息,无论是什么内容,她马上就停止办理登机手续。
可是直到广播里开始播报登机通知,宋知晓也没能等到魏浔发来的短信。
手机关机后,宋知晓冷冷地看着舷窗外的风景,看着广市变得越来越渺小,怎么看都觉得气闷,索性扭过头开始闭目养神,心里却越想越气。
她就是好心帮他处理麻烦,到头来反倒是她里外不是人了,想起魏浔那个失望的表情,宋知晓心中涌起一阵委屈,鼻尖一阵发酸,差点哭出来。
从小到大,除了徐恋依的事儿,她宋知晓什么时候多管过闲事?魏浔的闲事,她却管了一次又一次,看到他那样别扭地接受着她的帮助,她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因为他的性格,长子的身份让他不习惯去依靠别人,所以自顾自地帮了他一次又一次。
这下好了,帮忙还帮出错来了。
现在事实就摆在面前,就是他魏浔压根没把她宋知晓当家人,觉得她没资格管他家里的事儿。
一想到这个事儿,宋知晓就难过得想哭,魏浔的心里装的东西太多太多,多到宋知晓都没法儿判断,要是有天魏家的公章和她一起掉进水里,魏浔会先救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