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巨额的财务支出居然是用在了公关费上,看得宋知晓肉疼不已,从她接手公司以来,实在是没有遭遇过什么舆论风波,可是和魏浔在一起之后,公关费简直是激增的程度了,她真的要考虑要不要给公关部再招点人了。
至于下一个季度的工作计划,宋知晓抿了抿唇,回去这件事确实不能再拖下去了,哪有老总把公司丢给自己手下一个多月的。
想起徐恋依说要来广市接她的事儿,宋知晓顺手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好半天才被接起,还夹杂着男人的哭声。
徐恋依把男人弄哭了?宋知晓唇角勾起,刚准备夸两句,就听见徐恋依低声下气地哄人:“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你别哭,我先问问晓晓找我有什么事。”
“谁在哭啊?”宋知晓批评道:“你新男朋友?哭哭哭,福气都让他哭没了!”
“诶哟,也。。也不算是。。。”徐恋依支支吾吾地小声回答,像是怕被旁边的人听见,下一秒宋知晓就听见更加巨大的哭声。
男人抽抽噎噎:“我知道,我是没名没分的,我也不介意这样,可是。。。可是你不能让谁都来欺负我。。”
难过还能说这么清晰的台词?也就徐恋依会信了。
宋知晓听见男的哭声就烦,还哭得这么矫揉造作,光听声音,她就知道这个人是演的:“别管他,找个安静地方给我打电话,让他哭够了先。”
“呃。。。。”徐恋依迟疑了一下,还是听从了宋知晓的指示:“我等会儿来找你。。。”
“好。。。我等你回来。。”男人断断续续地回答道。
听到这稍显刻意的抽泣,宋知晓的白眼都要翻出天际了,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徐恋依又被什么奇葩缠上了?
“怎么了晓晓?”徐恋依问道。
“你昨天不是说这两天要来广市吗?什么时候来?”宋知晓一边打趣她,一边翻着最近要签的合同:“不过听你这个情况,应该来不了了吧?”
徐恋依长叹了口气:“过两天吧,我也不知道这几天怎么了,破事发生了一箩筐。”
“我打这个电话是想和你说我过两天就回来了,”宋知晓的指尖划过某个条例,然后标注了一下:“你不来也没事。”
“魏浔那边的事儿都处理完了?”
“等他弄完,公司都该倒了,”宋知晓嗤笑一声:“我昨天和他说过了,看他那样还是很犹豫,估计是要我先回去了。”
“一个人回来也好,我找几个漂亮小模子给你接接风,”徐恋依声音带笑:“夜风新来了一个驻唱,男大学生,长得还挺好看的,回头带你去。”
“男大学生?”宋知晓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你最近喜欢男大学生了?”
“呃。。。”徐恋依的声音卡了壳,像是被宋知晓戳中了一般:“没有。。。没有。。。”
“说谎哦~我们依依~”
“小模子就免了,我怕魏浔知道了回头吃醋,”宋知晓道:“陪你去看男驻唱还是可以的。”
电话那头传来新的脚步声。
“徐姐姐,我的脸还是好疼。”
“嗯?”徐恋依的声音远离了听筒一瞬,然后对宋知晓道:“我先挂了,你回来的时候和我说一声,我给你攒个局。”
末了,宋知晓似乎听见那个男声在问是什么局,那嗓子夹得,一听就知道是绿茶来的。
宋知晓默默在心中祈祷徐恋依不要又被人家当狗给训了。
时钟挂在墙上,不知疲倦地一圈又一圈地奔跑着,宋知晓嫌弃单手打字实在是麻烦,索性打了个语音电话给李秘书。
宋知晓眼看着快到魏浔来接她换药的时间了,就先挂了电话,想打个电话给魏浔,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正在她疑惑时,急促的铃声响起。
宋知晓看着上头广市公安局的字样,下意识地想到是不是林野麦打来的电话,接起之后,对面的声音透着公事公办的冷漠:“您好,请问是宋女士吗?魏浔涉嫌诈骗,现被拘留,请您过来一趟。”
“诈骗?”宋知晓瞬间怀疑对面的人:“你才是诈骗电话吧?”
对面的人一噎,报了个公安局地址就挂了电话。
宋知晓半信半疑地打开了导航,发现对方说的地址确实是个公安局。
魏浔涉嫌诈骗?这几个字连在一起,让宋知晓头都大了,打车赶到公安局,了解了一个大概情况。
魏家一直有买卖字画的业务,但是从魏浔接手之后,公司的重心更多转移向了生产文化用品,这一业务也被逐渐淡化。
但是魏如海居然趁魏浔不在苏市的时候,掌控这一业务,开始卖假画,还把所有的合同上都盖了公章,如今东窗事发,魏浔作为公司法人第一时间就被抓到了警局。
宋知晓就算是想保释他,可从法律上来看,他们并不属于家属,她没法让他出来,就在这时,一个看着颇有几分眼熟的人走了过来,对方显然先认出了宋知晓。
“初恋姐?”
宋知晓挑了挑眉,认出了对方是先前在医院里的三位警察之一,不过。。。来得正好!
厚重铁门重重合上,锁芯转动的声响刺耳,狭小的过渡监室不过十几平,墙面是冰冷泛黄的水泥墙,墙角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和汗腥混合的异味。
头顶白炽灯全天候亮着,光线惨白晃眼,不许遮挡。靠墙是窄窄一排硬板通铺,没有柔软被褥,只铺一层薄凉褥垫,挤着四五个临时羁押人员。房间角落隔了半人高挡板,就是简易蹲厕,没有隔断,一举一动全无隐私。
高处一扇极小的铁窗,焊满粗密钢筋,只能瞥见一小片灰蒙蒙的天空。空气不流通,闷得发沉。全程安静,不许随意交谈、来回走动,民警隔段时间便透过门外观察窗巡查。
手机,皮带,手表,全部收缴保管,身上只剩下简单衣物。在这里只是临时关押,等办案民警办好移交手续,他就会押往案发地看守所。
真是托他们的福啊,他都没想过,自己守法了一辈子还能被抓进看守所,魏浔坐在看守所的小床板上,面无表情地想着。
麻木的神色在想起宋知晓时,多了几分细微的变化,接着内心涌起的是无尽的自责,今天没有陪宋知晓去换药,她伤口会不会疼起来?明明答应她的事情,又没做到。
他不知道他在那个房间里待了多久。
小房间的门忽然打开了,他被惊醒似的抬头看着警察走进来:“谁是魏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