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凉电绘你还一副挑衅的样子干什么！是我上赶着来救你吗？”

“我早就看过月冥山的脸，我才不会被绝望感染！”一片混乱中，白井吉苹大声反驳。

“我为什么像个幼儿园老师？！”千灵树里气急败坏。

[……]

[好超前的精神状态，反派和受害者都是。]

[好魔幻的场景。]

青木鲤眼神死。

[还有朝雾你能别盯我了吗。校长怎么不来管管他。]

[说起来朝雾他失没失忆啊！干脆给他也记忆重置多好，和桃叶一样变成傻白甜。对不起桃叶此处无贬义…朝雾也变不成傻白甜。总之，脑科学家我需要你！心理学家也行…不同流合污的、非常可靠的芜梦蓝你还在吗。]

“我懂了。”音凉电绘继续输出，“总之你们就是一直冷眼旁观东川桃冶作恶。这回感觉快把人玩死了，真发生死亡案件压不住了，怕连累到自己才美其名曰‘救人’是吧？什么立场和我们一致？都是为了自己。”

这话说得真实又扎心。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千灵树里指着音凉电绘的鼻子，“你不知道我为此做了多少努力…你设身处地想一想，如果是河泽走到这一步，你会什么也不做直接和她决裂吗？”

“那我们是什么？我们所经历的一切是什么？”音凉电绘质问，“纯粹的棋子吗？你们的玩具吗？”

“音凉，现在激怒她没有好处。”五十岚风夜拉住还要说什么的音凉电绘，罕见地展示真实性格，放柔语气。他看出音凉电绘对眼前场景的应激反应。

“够了…！”最后还是靠谱的平津之律稳住局面，“校长，两个问题，第一，我们怎么出去？第二，东川桃冶在哪，她也有让人感染绝望的能能力吗，出去之后如何面对她？”

千灵树里朝音凉电绘翻了个白眼，随后秒变营业表情。

外表非常年轻但是“久经风霜”的她自然不会被音凉电绘小小的一番话影响情绪。

“音凉同学。”虽然冲人家翻白眼，但千灵树里还是直面问题，语气堪称真诚，“你们的努力是有意义的。你们抵挡住东川桃冶的层层手段，阻止了绝望诞生。你们锲而不舍的搜查发现了彼世的线索，叩响了彼世的大门，黑白花才有可能在东川桃冶眼皮底下开启彼世。甚至我操控桃叶去点燃炸弹，也是音凉你策划的案件给了我机会”

“…我确实知道出去的方法，但我没有能力在事态不受我控制的时候实施计划，也并不清楚海岛世界有哪些可以利用的东西。离开的每一个线索，都是你们自己找出来的。成功的每一块拼图，都是你们亲手拼上的。”

“我并没有一直旁观，前几轮的时候，我的权限都被封锁，第五轮才逃脱出来。”

“东川桃冶没有让人感染绝望的能力。你们出去之后也不会见到她。在现实世界，她不可能自己置于危险中，但如果有谁有本事找到她，那我没话说，不过我强烈建议…遵纪守法。别到时候她还没进监狱你们有人先进去了。”

“至于出去的方法…还有最后一个秘钥。”千灵树里语气严肃，“秘钥是我特别制作的强制脱出方法…当在外界失去一切控制权限时，有机会从虚拟世界离开，所以为了隐瞒系统操控者，需要极高的隐蔽性，使用错误直接销毁数据。但现在每个人的秘钥也随着彼世消失了…”

“最后一个秘钥，不是脱出秘钥，而是…一个漏洞。接入秘钥的人，会成为系统的bug，有权限在各个虚拟世界自由出入，并且无法被探测到。”

“权限被封禁期间，我准备了另一颗数据炸弹丢进虚拟世界，它足以毁掉整个世界…世界被毁时，所有人都会强制脱出。不过，这个炸弹一直随着世界的数据偏转，位置时时刻刻都在变化…”

“我的状态无法使用秘钥。所以我需要一个人选…接受秘钥，成为bug，引燃炸弹，毁灭世界。”千灵树里说，“这是你们唯一逃出的希望。”

“看似每一次循环结束会离开虚拟世界，实际上也只是重启了你们的数据，现实世界的你们还处在昏迷状态。不是真正的离开。”

“……”

“世界毁灭了，你怎么办？”千水茉莉问。

“什么怎么办？”千灵树里诧异。

“你不是…只剩下数据了吗？”千水茉莉委婉地说。

“哦，不必担心这个。”千灵树里掐腰自豪地笑，“我的空间是独立的。4.0的时候我不是也没事吗。”

“嘶…”白井吉苹倒吸一口凉气，“赛博永生了。”

“诶嘿。别说我了，你们选人吧。”千灵树里摆摆手。

“等一下…那现实中我们在哪里呢？”红林莫娜问，“实验舱吗？”

“唔…差不多？”千灵树里点点头，“放心，那地方安全，不会一醒来就被木仓顶着脑门的。”

“对了。”千灵树里补充，“选好人之后我送你们回虚拟世界，然后就静待世界毁灭吧…想去哪里？去新世界看看吗？”

众人面面相觑。

“要不，还是一开始的海岛吧。”平津之律提议。

“好啊好啊。”

“回到最初…”

气氛莫名融洽起来。

“这一看就是青木的任务。”

[就知道肯定会有人这么说。这是橙前一说的。自以为和我很熟的家伙。]

“活到最后的你们几个请告诉我，青木的运气真的超级无敌吗？”拓缘禄好奇地问。

“超级无敌。他让系统出bug使脑科学家足足五次无法抹除他的记忆。”千水茉莉煞有介事地解释。

“感觉是青木自己不想失忆吧，掌握这样玄学力量的人一定能够凭借意念影响现实。”旭川惠美子语气崇拜。

[吹得太过了啊旭川。而且我想失忆。]

[不过…现在倒是没那么讨厌听到这种话了。曾几何时谁在我面前一直提我的“运气”我真的会炸啊。]

“对不起。青木。”

[嗯？？？]

[谁在说话？清野朝雾？说啥？道歉？什么东西，真诚的眼神？]

青木鲤的表情一瞬间堪称惊恐：“怎…怎么了？”

“对不起。”

“我也不知道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但是之后似乎也没机会让你报复回来了。”清野朝雾没有在笑，这让他的话显得过于认真。

“…不是，我没有要报复。”

[只是想想而已啊！]

“出去之后无论怎样的报复手段都是可以的。”

清野朝雾不再保持营业性微笑，这场景就变成了用可怕的表情说着可怕的话。

[那很可怕了。]

“…都说了不会报复。你要是实在愧疚我骂你一顿吧。”

[这是在搞什么。清野朝雾你ooc了啊，你是会认错的人吗？]

“别聊啦。”千灵树里打断大家，“所以就选青木了是吧。青木，过来！”

“我听说了…大概率发生小概率事件的“幸运”才能，是吧。”名潜真渊嘴角勾起一抹笑，“那大概率是青木一出门炸弹直接撞进他怀里。”

“…别诅咒我。”青木鲤无语。

黑暗的空间在众人眼前散去。

明媚的阳光，碧蓝色的天海一线、茵茵绿树映入眼帘。海岛时间正处于上午。

“我突然想到！如果等待青木找炸弹期间，我们被东川桃冶盯上怎么办？”桃叶知慧发问。

还没人来得及回答她，“咔嚓”，天裂了。

众人对着名潜真渊竖起大拇指：“预言家！”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