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白轩五点半就起了，晨练晨跑顺带把路记全后回宿舍冲了个热水澡，拿了饭卡去食堂买早饭。这个点人极少，他拿了个花卷和豆浆，一边啃一边回宿舍拿包。

omega开了手机后发现是图库界面，第一张是一张招聘广告，昨天拍的。他顿了一下才熄屏放进书包，把教材和笔记本塞包里出门。

由于昨天的宿醉，Z班只有寥寥几个没去吃烧烤或者吃了烧烤没喝酒的人到了，一片死寂一样的安详。白轩尴尬地站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坐哪儿。

……

好在进班的徐畅救了他，beta吊着俩大黑眼圈打着哈欠，对白轩道：“轩……啊欠。轩姐，你坐第一组第一列最后一个，嘶，对就是那儿。”

白轩落座了才发现徐畅就坐在他前面。他早上有晨读的习惯，拿了语文书出来默读，但始终有一种如影随形的窥视感。

一抬头，徐畅直直盯着他看。

白轩：“……？”

徐畅从包里拿出一片雪白的作业，把文科恭恭敬敬地上供给白轩：“轩姐，昨天自习吴哥的，她用你的卷子骂了我们一节课。”

“然后给我们布置了高三的月考卷。”徐畅看着他，麻木道，“不写作文。”

白轩：“……”

“您老要不大记忆恢复一下，施舍施舍小的们？”徐畅顺势把手搁在白轩桌上。

白轩皱皱眉，拿笔帽怼了一下他手臂。徐畅立马“哦哦”地收了手，眼中染上一丝殷勤。

能让Z班这帮理科变态露出这种哀求眼神的也只有语文了。

白轩垂着眸不知喜怒，徐畅祭出一杯奶茶：“轩姐，您好人做好事送佛送到西，阿弥陀佛哈利路亚，让我笑纳一下您的答案好不好？”

白轩捏了捏眉心，这什么杂烩。

他冷冰冰地翻了个白眼：“我只记得选择题答案了。”

徐畅眼睛一亮：“够了够了，我们要是主观题做成您那样儿吴哥得笑豁嘴了。”

白轩：“为什么叫她吴哥？不是女omega吗。”

徐畅：“她更像个alpha，各种意义上而言。”

白轩：“……”

他示意徐畅把卷子拿来，开始报答案：“第一题，四D。”

徐畅拿了个草稿本狗崽子似的“嗯嗯嗯”。

“C。”

“不定项ABD。”

“B。”

“现代文两题都选C。”

“A。”

“D。”

徐畅就差抱着白轩的腰跪地上痛哭流涕了：“轩姐，我的轩姐，我的妈妈，我的老母亲，我爱你轩姐你和那救世主的区别就是你不够老了！”

白轩扯着嘴角报完最后四个，徐畅把卷子拿回来把奶茶恭恭敬敬地摆在他桌上：“您喝茶。”

白轩：“不用了。”

徐畅：“甭客气啊轩姐，Z班规矩，答案与报酬一比一，您这语文答案是SSS级圣遗物，一杯奶茶都算委屈了，应该请满汉全席。”

白轩：“……”

徐畅：“轩姐慢用。”

白轩扬扬下巴：“滚。”

徐畅：“诶好嘞。”

白轩：“……”

omega等他转过去，才好奇地看了看奶茶杯子。

他上次喝奶茶还是预初，早忘了什么味道了，而且那会儿的奶茶包装和调料都没现在完善，就导致他看到大半杯的干果和茯苓糕有些茫然。

他还是扎开尝试着吸了一口，碰巧林盼盼顶着鸡窝头进来，一进来就要死要活地挨着墙差点又睡过去。陆悠和他前后脚，敏捷地后退一步，让开宿醉的人的头槌。

林盼盼仰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已经进教室了，不是在宿舍的床上也不是在家里的高位截瘫懒人沙发上，无不尴尬地“咳咳”了一声，滚进班。陆悠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拎着书包，抬眼扫了一眼白轩：“早。”

白轩咽下奶茶：“早。”

林盼盼又是要死要活：“你居然不和你的发小说‘早’你变了阿轩……”

白轩：“……作业写了吗。”

一提到这个林盼盼哀嚎一声。“我操了我记得昨天晚上我写完才去的啊，结果阿轩你看，”他把书包拎到白轩眼前，“唰”地拉开拉链，白轩昨天晚上理得整整齐齐的一沓卷子塞在里面，“我他妈一个字没动，日了。”

“班花你一个omega怎么日啊……”徐畅飞快地补着语文作业，熟练地把陆悠包顺过来拿理科。

“我日你怎么了？”林盼盼仗着是Z班唯一一个omega——当然现在不是了——对徐畅撒泼，“omega在七中属于稀有物种，被日是你的荣幸。”

徐畅：“……”

“我还不惜的日你，要脸没身材要身材没脸……”林盼盼还没自由发挥完，白轩用一张卷起来的卷子轻拍了下他的额头：“去抄语文作业去，少贫，吵死了。”

林盼盼接过那张卷子，白轩的摸底考真迹。

“！！！”他差点跪下，“阿轩我爱你你是我的再生父母。”

徐畅瞄了一眼，麻木地转头：“轩姐，你只记得语文选择题答案了。”

白轩：“你要是去做个性转我也可以给你。”

徐畅：“…………………………………………”

林盼盼冲白轩抛了个飞吻，滚回自己位置去了。陆悠看完戏，把语文卷子拿出来，问白轩：“选择题答案借我对一下？”

白轩低头接着读书：“你不是年级第一么。”

陆悠摸摸鼻子：“是，但是我语文单科能扣三十几分。”

徐畅转过来补充：“对对对，轩姐我跟你说，悠哥绝对是偏科战神，他丫的上学期期末考数英理化生一共扣了7分，然后语文你猜扣多少？”

白轩听了这成绩不得不坐直身子：“……应该不多吧。”

“我们班语文平均分101。”徐畅毫不掩饰地笑了，“他高了整整八分！八分诶！！”

白轩：“……”

高了八分，109咯。

这么算算，白轩语文一门能拉他33分。

很可怕了，他要是数学和理化补上去，妥妥年级第一。

白轩突然觉得能争夺一下一位，认真道：“他哪里扣得多？”

陆悠干咳一声，道：“选择题答案告诉我，交换一下。”

白轩抽过他的卷子：“第一题就错了，应该是D。”

“第二题错了。”

“第三题多选了一个。”

“第四题对。”

“第五题错了。”

“错。”

“错。”

“……错。”

“对。”

“少选一个。”

“…………错。”

“错。”

“对。”

陆悠认真地把题号记下来，然后把卷子拿回来：“如你所见。”

白轩：“……”

“……你这么平静的吗？”他很好奇，他的语文要是错成这样肯定要抑郁一阵。

“这算对的多的了。”陆悠自嘲地笑了，“我居然能做对三道半，太神奇了。”

徐畅嘴贱地补充：“轩姐，上学期期中战绩可查，99分，12道三分选择题全错。”

白轩：“…………”

陆悠平静道：“上学期期中你及格了吗？”

徐畅：“…………”

白轩：“上学期期中省统考，我145。”

陆悠长在脸上的笑一僵，然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没问你，挂逼。”

白轩：“我语文一门比你数英理化生五门扣的还多。”

陆悠：“……”

白轩拆了个台，冷冰冰的脸上出现一丝丝狡黠的得逞。碰巧林盼盼回来送卷子，毫不客气地抓起白轩桌上的奶茶喝了一口，看白轩脸色讶异道：“阿轩，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啊？”

陆悠心说这么瘫的脸你也能看出来，白轩翻了个白眼：“抄完了赶紧滚。”

林盼盼可怜兮兮地坐到他腿上：“阿轩你变了。”

白轩：“滚你丫的。”

“阿轩你居然对我说脏话。”某盼盼变本加厉，仗着教室里开了空调不热直接环抱住白轩的腰。

白轩：“……”

陆悠的笑加深了些，白轩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些活人气息：“下去。”

“我数到三不然修你卷子了。”白轩木着脸掏出修正带。

林盼盼脸皮没燕小寒那么厚，闹了两下就滚回去了。他刚起身，门口就出现一坨黑影。

……真的只能用一坨形容。

江常脸黑，但黑眼圈清清楚楚地还是吊在眼下，他打了个长哈欠，一路挨着墙蛇形到陆悠前面的位置，一屁股坐下，摸了徐畅作业压在胳膊下又缓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开抄。

白轩专心晨读没被影响，陆悠则被瞎了眼：“肠子，衣服穿反了。”

江常现在属于半睡不醒的微死状态，可能得烧纸才能联系到他。陆悠出了口气，嘴角依旧挂着懒洋洋的笑，接着低头复盘语文作业。

……作者哪来的艳羡和羞愧。

为什么没有自豪？

美轮美奂用在这儿不对吗？为什么是差强人意？（PS美轮美奂是修饰建筑的！！！！！差强人意是勉强让人满意！！！！！——来自刚上高中的作者的尖叫）

……

这辈子与语文不共戴天的陆同学戴着笑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

白轩打了个哈欠，他坐的位置对着风口吹，还有些冷。白同学庆幸自己早上来的时候带了件外套，翻出来穿上，只有一小半指尖露在外面，慢腾腾地翻了一页书。

他虽然没有观察同学的习惯，但听隔壁这位的笔，他翻了四页书了，一个字怕是都没动。

他奇怪地转头看了一眼，陆悠对着作*帮解析神游。

“……”算了，不在一个频道上。

好在上午第一节是英语，只要不是语文都算是救了Z班人的命。

但他们忘了个事儿，那就是月考刚结束，成绩刚出来，霜姐刚好是他们亲爱的班主任。

当所有人反应过来拾掇拾掇换上一张乖乖反省认真默哀的脸时，白轩着实愣了一下，更何况江常这个大傻子还在指挥：“等下要让霜姐看到我们反省的诚意！”

“肠子你说吧，又要怎么搞？”

“霜姐一进班，一起‘嘤嘤嘤’，听到没有？然后说‘霜姐我们错了’说完看霜姐脸色，要是脸色不好就接着嘤脸色好就接着默哀，懂？”

江常总算把衣服换回来了，整个人精神不少。

“得嘞得嘞，老规矩嘛。”加特林远在教室的另一角应道。

竹叶青和葱花鱼她们则默默地拿出耳塞，林盼盼去顺了几个，过来给白轩塞了俩。

“阿轩，”林盼盼给他戴好，“保重，你前面这俩是喇叭转世。”

耳塞塞上后白轩听不清楚，微微拧眉：“你们一直这么搞吗？”

林盼盼木着脸点头：“我个子矮坐前排，观感更好。自己人吼完了霜姐吼，五科老师车轮口水雨，每次我书皮上都一堆唾沫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