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想通便豁然开朗,江新禾很是欣慰,“姑母能这么想,何愁不长命百岁?”
“你这张嘴甜得真叫人喜欢。”
沈氏晓得江新禾的口味,午饭是一桌子她爱吃的菜,午憩醒了,又是各式点心、西瓜由着她吃。
江新禾吃了一些便不吃了。
“阿禾,你怎么不吃?可是不合胃口?”
“姑母,我下个月就要出嫁了,嫁衣是按照身量做的,若是胡吃海塞,该穿不进去了。”
沈氏哈哈大笑,“原来阿禾是想保持身形,当最漂亮的新娘子。”
“姑母,你别笑我。”江新禾脸上羞红,低头道。
这时,丫鬟来禀:“夫人,外头来了一辆马车,说是要接江姑娘回去。”
“裕哥儿可没说要把阿禾接回家去。”沈氏有些疑惑,“阿禾,你可晓得何人来接你?”
岳停渊!
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会这般蛮横!
江新禾略略斟酌了片刻,才回话:“姑母,想必是那位借住在沈宅的岳夫子,他如今在明德书院教书,雇了一辆马车,到处显摆呢。”
“在明德书院教书,那可体面得很,月钱也不少呢。只是,你才来就要回去,我舍不得呢。”
“姑母,那我连住几天,等姑母嫌我话多烦人再回去也不迟。”
“阿禾这一张巧嘴,又长得这么好看,陪我一辈子都不会烦的。只是,那岳夫子好意来接你,你便回去。横竖他有马车,明早再把你送来可好?”
“不好!”江新禾才不要一天坐两次岳停渊的马车,谁知道他又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吃不消!
“我听你娘说这个岳夫子,来头不小,你们一家人以后能不能飞黄腾达,还看他呢!或许他是好意来捎你一段,别拿乔。”
这话倒点醒了江新禾,以后还要求岳停渊,眼下他放低身段来接,若是避而不见,兴许会惹怒他。
是以,江新禾辞别了沈氏,独自上了马车。
岳停渊像平时一样,端坐在中间的流苏凳上。江新禾喊了一声岳夫子,便坐在了右侧流苏凳上。
“今儿个怎么这么乖?”岳停渊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接到她,还会这么主动喊他一声,脸上便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乖与不乖,要看应对的是什么事。”江新禾神色如常答了话,再问:“倒是岳夫子,天还没黑,明德书院就散学了么?莫非岳夫子也学调皮的学生逃课呢?”
“我下午的课早上完了,早些回来也未尝不可。”岳停渊眉宇间神采飞扬,顿了片刻,才问:“你今儿个在你姑母家见了什么人?”
“姑母、小妾、表嫂、孩子们。”江新禾如实答道。
岳停渊嘴角轻勾,拂不去的笑意还带着几分狡黠,“那些表哥一个没见?”
“为何要见?况且,他们也忙,有在你们明德书院读书还没回来的,有在铺子里帮忙的,就算我想见,还见不着呢。”江新禾把玩着凳下的流苏,语气轻快地回道。
岳停渊眉心微动,垂头失笑,故意揶揄道:“看来,你没见到那些表哥,很是遗憾呢。”
“那倒没有。”那些表哥一个比一个调皮,年幼时常把江新禾捉弄哭,现在长大了,更要避嫌,不见也好。
没有针锋相对,没有话不投机,一问一答,甚是平和。岳停渊梦寐以求的场面,就这样轻易实现了,便拿出藏在背后的方形锦盒,“昨儿个撞到你流鼻血,虽说没弄脏衣服,我心里还是过意不去,买了一套衣裳给你赔罪。”
“我不要!”且不说江新禾的衣裳够穿,就说她快要嫁人了,这么轻易收外男的东西,那可不好!
“买都买了,你不要的话,那我只能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