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江渔瞬时被气出一道泪。“你是认真的?!他是你师父!”
“是假的,江渔,你知道的,我真正的师父是谁。”裴芥语气很平静。
江渔哭得更厉害了,背往后靠,“你就知道欺负我!”
“我怎么欺负你了?”
裴芥站在他对面,问道。
“我喜欢你,从小就喜欢你。你肯定知道。”
裴芥有些无奈,“我知道,你想要和我在一起吗?你想要我喜欢你吗?”
江渔毫不犹豫地重重点头。
“我当然想!”
“那你帮我复活我师父谢浔,我就喜欢你。”裴芥盯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江渔还在流泪,眼中的委屈却变成了疑问和怔楞。
“你,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裴芥平静道。
“你是说叩玉淮能帮你复活你师父?!”江渔问出口。
裴芥眨眼,“是。”
江渔听到这话竟不哭了,甚至表情也没有刚开始那么难过。
他站直身子。
“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
“可是,你就算不喜欢叩玉淮,你还是要因为他能复活你师父和他在一起。”
江渔意识到这个问题时,心又沉了下去。
“是的。”裴芥回答他同时问他。“江渔,你有多喜欢我?”
“很喜欢。”江渔毫不犹豫。
“那你可以为我去死吗?”裴芥问。
江渔不解。
“这要求是不是很无理?”裴芥自嘲地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想的。”
“在我心里,只有愿意为我付出生命的人说出爱我,我才会相信。”
“你帮助了我很多,你说喜欢我,我信。”
“可是,那不是我想要的。”
她看着江渔,继续问。
“如果让你在我和江祝离其中选一个,你会选谁?”
“我选你...”江渔下意识地回答,却又弱弱地说:“当初你答应过我,留我师父一命。”
“所以,你还是没选出来。”
“假若我输了,而你的师父江祝离他一定要杀了我,取我的药骨,你怎么办?”
“你会杀了他吗?”
“裴芥,事情可以往好的方向去想,我只想你赢。”江渔答道。
“是你不愿意设想更糟糕的场景。”裴芥对他说。
“那叩玉淮就能做到吗?”江渔不甘心地问。
“他不需要做到这些,他能救我师父谢浔。”裴芥道。
“真不公平,怎么到叩玉淮就不用选择了?”江渔闷闷反驳。
“你真心喜欢我,也想要我的真心。那条件就苛刻些。”
“叩玉淮并没有说喜欢我,也不要我的真心,自然不用做选择。”
裴芥继续说。
“我是个冷情的人,或许你付出你的性命说了爱我,我信了,但我能回报的也只有微不足道的一小点爱。”
“我做不到给与同等的感情。”
江渔闻言,许久才回答。
“是我的问题,我不会再这样了。”
他又问:“裴芥,我们还是彼此最重要的伙伴吗?”
裴芥扬起一个笑容,“你说呢?”
江渔有些羞赧,“你就当我是个怨夫吧!我知道你不会喜欢叩玉淮,但我一看他对你那态度,我心里就着急了!”
“什么态度?”裴芥问。
“还能什么态度,你不觉得他看你的眼神明显不一样吗?!”江渔愤愤道。“真是为师不尊!”
裴芥此时有几分猜测,只是,都没有确切证据。
叩玉淮对她态度改变是因为什么?她们吵了一架,叩玉淮就自己想开了?突然开窍了?
“他这样才是我想要的。”裴芥道。
“行了行了,裴芥,别说了,能不能不要扎我的心了!”江渔叫道。
裴芥无奈笑笑看着江渔,转身往屋子中走,转换了话题。
“江渔,你有没有什么自己很想要做的事情?”
“帮你复仇。”江渔跟在后面,随意地在一椅子上坐下。
“不要我,是关于你自己的。”裴芥看向他。
江渔摇摇头,“那没有。”
“花点时间想一个吧!”裴芥畅然一笑,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好。”江渔用手支着下巴思考道,“你让我想,我肯定认真想一个!”
裴芥只是笑笑。
飞舟外景物飞速变换着。
叩玉淮站在飞舟前,往下看去。
只看见一片片桃红色,冬天过去了。人界的花朵竞相开放。
他此刻心中的喜悦仍未褪去,他甚至生出一种想法。不想回衡阳宗的想法。
他心绪的改变会不会被发现,他内心又有些忐忑。
这次,叩玉淮是擅自离开宗门,他又违背了师命。
飞舟依旧飞速前行。
七日后,抵达衡阳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