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今日他不得已又用了。
叩玉淮是不会杀那几个人的,在他看来,那几个人的选择也是一种无奈。
最重要的是,裴芥并没有受伤。
而消除他们的记忆是最好的办法。
他解决完了那几人,眼底一直隐藏的一股情绪毫无掩盖地涌上双眸。
他转头看向裴芥。
药效没过,裴芥的双眼犹如被一层白雾遮盖。
叩玉淮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他坐在裴芥旁边,心脏砰砰直跳,呼吸也乱了一些。
“你、”他感觉喉咙干涩发紧。
他脑子强烈地想要问,同时他又觉得自己是在趁人之危。
这绝非君子所为!
可是,他还是想问,要问!
他下定决心,认真地对着裴芥再次开口,问道。
“你,你对我...”他觉得太过直白不好意思又改了措辞,“你对你师父是...什么感觉?”
叩玉淮感觉他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了,他紧张地等着裴芥的回答。
上次,她说他们是师徒之情。
叩玉淮不信,裴芥的话十句有八句都是骗他的!
“我喜欢师父。”
裴芥的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打在叩玉淮的心头。
他耳根发红,紧盯着她。
“我的师父是天底下最好的师父,我不想和他分开,我想永远和他在一起。”
听到这句话,叩玉淮接着小心翼翼地问:“真的?不是骗我?”
“真的。”得到裴芥肯定的回答。
叩玉淮的心好像嘭地一声炸开,心跳声像是在耳边打鼓,他忽觉眼前有些发晕,有些喘不过气来。
是他的心疾又犯了,他连忙从储物戒中拿出药丸塞进嘴里。
只是,这药好像不起作用了。
他眼前还是发晕,感觉天旋地转,他只看得清裴芥。
叩玉淮浑身无力,他从坐在床边滑落,顺势趴在床边,将头侧枕在胳膊上。抬眼看着裴芥,嘴边染上一抹笑意,直至他眼前发黑。
营帐外,黑夜来临。
第二日。
裴芥醒来时,发觉叩玉淮正趴在她的床边。好像是睡着了。
裴芥靠近看他,他眉心的红点变成了一道竖着的红线。
天眼形态会随着天命师的修为改变。
他必定是到了泛音境界,裴芥很想看看天眼究竟是什么样子。
它的能力是否可以为她寻找亡魂,可惜,叩玉淮现在对她很冷漠。
...冷漠?吗?
裴芥惊觉,叩玉淮此刻是趴在她的床榻边。
她脑袋简直是受伤糊涂了!
以往,叩玉淮最多正襟危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休息更是远离她。
从来没有这样近距离过。
他怎么了?吃错药了?
裴芥盯着叩玉淮,看了许久也没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正在此时,营帐外传来脚步声。
裴芥察觉,又下意识看了一眼叩玉淮,不觉有些紧张。
她正欲叫醒叩玉淮,就看见叩玉淮在她的目光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裴芥瞪大眼睛,叩玉淮在她的惊讶中从容地站起来,又随手抚平了衣袍上的褶皱。
岳安荣和江渔进来之时。
正看见叩玉淮站在屋内,裴芥坐在床边笑着。
“太好了!裴芥!你终于醒了!”岳安荣激动大吼。
裴芥站起身,“我不仅醒了,还感觉身体的伤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不过这次多亏了叩长老!”岳安荣道。
“我明白。”裴芥应声,瞥了眼叩玉淮的方向。
只是叩玉淮并未看她,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面向岳安荣和江渔。颇有一副长辈之姿。
“裴芥,以后不要再吃回灵丹了,好不好?”江渔此时忽然开口,他嘴角挂着一抹勉强的笑意。
裴芥诧异一瞬,旋即点头回道:“好,我不会再吃这东西了。”
江渔嘴角的笑意舒展,眼眸中却藏着一些失意的情绪。
“走吧,多数宗门已经启程回门派,我们也抓紧回去复命吧!”
岳安荣开口提议。
“好。是该回去了。”叩玉淮道。
江渔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裴芥跟着几人出了营帐,看见曹令筹和曹衍,还有扬妙姜。
岳安荣和江渔将营帐收进储物戒。
几人正想御器飞行,眼前天空忽现一只飞舟。
“坐这个吧。”叩玉淮笑着对他们说了一句。几人一跃而上,裴芥跟在后面。
她感觉很怪,具体来说是叩玉淮很奇怪。
他今日很温柔,嘴角一直带着笑。
虽说他性格一直是这样,曾经也是如此。
但自从和她吵架后,裴芥就没看到叩玉淮有今日这种状态。
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和谐的温柔。
之前他见她都是散发着一股疏离和冷意。
这次,怎么转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