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毕,星云遮顶,狐妖脚底出现一棋盘。
天翎垂眸看见红线断开,便抬起头向上看去。
点点星光在深紫色星云中闪烁。
这中间立着一风姿如玉的白衣男子。星光闪烁,天翎看清了男子眉心那一道红色。
他眸色一颤,这就是衡阳宗里那位从未露面的天之骄子叩玉淮?
他曾经听师兄讲过这修真界的天命师只有一位,就在衡阳宗。
但他天生体弱,不能出宗门。只是最近不知为何有人竟碰见了这位传说中的天才。
没想到,这次,他也碰见了。
只是,没有想象中那种想和他一较高下的激动,天翎心中有些低落,甚至生出来了一种...自卑。
他微微抬起手腕,瞥了一眼还绑在手腕处随风飘动的那半截红线,心中思绪万千。
叩玉淮?他怎么来了?
裴芥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这太突然了,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他来这里干什么?是有任务还是...裴芥一股脑冒出很多问题。
还没想清楚这些问题,棋盘内星棋凌厉,已将那妖狐逼至棋盘一角。
狐妖明显落了下风,但她还在负隅顽抗。
登时,从叩玉淮袖子中落出一把青绿玉面镜。那镜子飘至星空中央,镜面一瞬散发出一道白光来,只听见叩玉淮嘴中念了一个收字。
狐妖瞬息不见了踪迹,被收在了镜子中,镜子又被叩玉淮装回袖子里。
笼罩众人的星云骤然不见,转眼叩玉淮从空中闪移至裴芥和天翎面前。
他的眼神不动声色划过天翎的手腕至他的脸上,表情淡然。
“晚辈天翎,见过叩长老。”天翎一只手还扶着拐杖,艰难行礼。
叩玉淮缓缓眨眼点头,他抬起一只手,指尖灵力萦绕,淡绿色的灵力进入天翎的身体。
他当下就感觉身上的伤口没那么疼了。
“谢过叩长老。”
“无妨。”叩玉淮语气很缓和,眼神却落在天翎右手撑着的那根拐杖上。
天翎意识到他的眼神,也向那根拐杖看去,眼中还带着疑惑。
叩玉淮嘴角忽然噙着一抹浅笑,开口道:“我没看错的话,这应是我徒弟的灵器吧?”
天翎愣了一瞬,随后意识到什么,脸莫名有些发红。
“是,是的。”
他拿过玉响递给裴芥,“裴姑娘,多谢。我伤没那么疼了。”
叩玉淮也若有似无地看向裴芥。
裴芥接过玉响,变幻为发簪将它插入头发上。
“不用客气。”
她看向叩玉淮,叩玉淮却偏开眼神,看向别处。
?
裴芥觉得自己有些搞不懂他。
叩玉淮走向他眼神落处,裴芥和天翎看去。
是两个还在打架的身影。
“这俩人还真是执着,那狐妖说他们是命定之人她们还真信了?”裴芥随口道。
“或许他们只是想找个借口打一架?”天翎在旁边猜测。
裴芥点点头,“有道理。”
叩玉淮走到曹令筹和曹衍面前,甩出两颗棋子,定住对方。
“衡阳宗之人不可恶意缠斗。”他掐诀,两道绿光进入二人身体。
两人怒目看着他,叩玉淮不恼,淡淡笑道。
“此法术为一损俱损,你们不可以向对方出手,在被敌人攻击时,如伤到你们二人其中一个,另一个就一样受伤。”
“所以,需得你们互帮互助。”
曹令筹和曹衍身上的定身术解了。
“谁要和她(他)互帮互助!”二人异口同声,“求求你了,叩长老,给我解开这个术法!”曹衍开口道。
曹令筹哼了一声。
叩玉淮笑着摇了摇头,他回过头。
“走吧,我们一起出去。”
“可是现在已然入夜,如若碰见外面那些魔修...”天翎开口道,语气担忧。
“谷中妖气已散,魔修消灭大半,我来时看见其他修士正撤出谷,许是夜间更利于魔修行动,宗门之人选择明日再进谷灭魔。你们几人方向走反了,到了谷内最深处,这里有狐妖的妖力萦绕,撤离的消息并未传过来。”叩玉淮温声道。
几人有些尴尬,确实没人确认方向,就那么没头脑地往前走了。
“好了,走吧,随我出谷。”叩玉淮哄道。
几人跟着他御器飞起,从洞内露天光的顶部飞出去。
叩玉淮在队伍最前面,带领方向。
曹衍和天翎跟随其后。
曹令筹和裴芥在最后面。
俯瞰幽篁谷,裴芥这才发现,这谷并不复杂。当时她们在谷内那么绕,是因为树妖的树根将这些空间分割成了多个小空间。
让他们各自在一个小空间内打圈,所以她的啼歌才没有发挥作用。
只是,那只狐妖在这其中又起到什么作用呢,蛊惑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