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结束修炼,心中莫名激动一瞬,跑去开门。
却愣在原地,她看着两名同门。
“你们是?”
其中一名同门率先开口,是一个笑容爽朗的女子:“裴芥师姐,我们是管事阁弟子,我名温月,这是我妹妹温柔,我们两姐妹是来给你搬行李的!”
“裴师姐好。”名叫温柔的女子笑得十分温柔。
裴芥站在门口,一脸懵,完全不知道是什么状况。
“裴芥师姐?看你这样子,是还没收到消息吗?”温月瞪大眼睛问。
“莫不是负责通知消息的付师兄又去吃酒了?!”温柔忽然扬声道。
裴芥看着她们姐妹俩,眉宇间疑惑加深。
“两位师妹,请问你们谈论的消息是?”
两姐妹同时看向裴芥,眼中不约而同还有些...同情。
似乎这是个不好的消息,她们都不愿意开口。
“师姐,还是...等师兄来告诉你吧。”温月吞吞吐吐道。
“没事,直说无妨。”裴芥道。
两姐妹眼神闪烁看着她,温柔鼓起勇气开口:“好吧,裴师姐,是这样的。宗主说你和叩长老之间出现了一些不可调和的矛盾,所以安排你先搬出这里。不再是叩长老的关门弟子,只做记名,以后非必要可以不用和叩长老往来。”
温月在旁边一直用手臂碰温柔,小声提醒道:“你委婉一点!”
裴芥听着温柔的话,感觉自己的心头猛地一颤,似乎感受不到身体的存在。她感到一瞬间的虚无,只听见那些字眼砸在自己脑袋上。
温柔似乎说了很长的一段话,但她最终却只深深记住了这几个字眼。
不可调和...搬出...不再是关门弟子...只做记名。
看着裴芥呆滞游走的神情。
两姐妹对视一眼便懂了,两人站在原地没有说什么,不做打扰,等裴芥消化。
裴芥渐渐恢复思绪,她立马转身跑向隔壁叩玉淮的门前。
她伸手开门,想要见到叩玉淮。
却被门上的灵术弹开,裴芥不管,继续去拉门,又被弹开。
她瞬间急得有些想要哭了。
她从来没有想到叩玉淮会和她解除师徒关系,就如她一直坚定地认为他会一直站在她身边。
就算上次在他的灵识内,她们争吵,裴芥都没有设想过叩玉淮会因此和她断绝关系。
他怎么会呢?明明他还偷偷给自己疗伤了?
裴芥在这几日都已经想好了,她们冷战已经有一段时间,等回来她就诚心给叩玉淮道歉,然后她们和好。
可是,可是为什么,不可调和?
不可调和就要断绝师徒关系吗?!
她不是一直在利用他吗,这点他也知道,他却不说任由她继续,这次怎么就不放任她继续了呢?
裴芥站在叩玉淮门外,眼中黯然,她知道,敲不开的门也代表叩玉淮的态度。
她双手无力地垂下,失魂落魄地走回自己房间门口,擦了擦眼角的泪。
对着温月温柔二人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失态了。我的东西很少,我自己就可以拿,还麻烦你们告诉我,我接下来要住的地方是在哪里?”
“谢谢。”
温柔和温月也冲她笑了笑。
“裴师姐,内门挂名弟子都住在望云堂。”温月开口回答,又问,“你认得路吗?”
裴芥点了点头,轻声说:“认得。”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裴师姐,我和姐姐也是记名弟子,你到了望云阁可以来找我们玩。”温柔道。
“好。”裴芥目送她们离开。
自己转身回屋收拾东西,这个消息来得突然,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明明刚才自己还在房间里平平常常地修炼,现在却要仓促地收拾东西离开。
这间屋子她住了三年半,不可能没有感情。
最让她安心的是一墙之隔有叩玉淮相伴。
是正常的,就算养一条狗,和狗分开还要伤心呢。
她安慰自己,随意拿了几件衣服,她重要的东西都在储物戒里。
这间屋子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情感,而情感是带不走的。
裴芥想着心底有些闷闷的,胸口好像堵了一些东西。
她眼睛又开始发酸了。
裴芥不喜欢流泪,她在心底骂自己,哭什么!?
你选择接近他本来就是另有所图,现在这泪水恐怕也是不甘心吧。
自己谋划了那么久,做了那么多努力,现在却都付诸流水。
最后,她关上门。
眼泪又止不住留下来,她和叩玉淮做不成师徒了...
她不能救师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