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姝坤认得真言香,她在书里看到过。真言香制作复杂,原料也难寻。
几乎这世上都看不到几根。
“李姨是不是在想这香的真假?”叩玉淮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是真是假点着就知道了!”叩玉淮手心中的灵力化作一团火焰,要去点燃线香。
顷刻,香被一刀切断,掉落在地。
叩玉淮冷笑,抬眼望去,是李伯奇。
“叩贤侄,咱们也别扯这有的没的,我这里有一颗上品破境丹,只要你不追究此事,这枚破境丹就是你的。”
“怎么样,你考虑一下,上品的破境丹我打赌你们衡阳宗没有!”
李伯奇言语有些骄傲。
“李宗主这番言论是承认了。”叩玉淮质问。
“我没有!实话和你说吧,我昨夜是在书房,但我根本没有看见你的那个徒弟!”李伯奇性子急,他现在只想赶紧解决此事。
没有什么比稳固他的宗主地位更要紧。
“李姨,你呢,你还不说实话吗?”叩玉淮看向李姝坤。
线香已毁,李姝坤没有了顾忌。
她眉眼一垂:“玉淮,你这可是误会我了。真凶一直站在你面前。”
她斜眼看向李伯奇问道:“你说人不是你杀的,但是那火你难道也不熟悉?”
“什么火,老子没看见!”
李伯奇嚷道,他确实没看见。他赶来的时候火已经灭了。
“那火不是普通的火,而是灵火,在整个青云宗,唯有元明兄和伯奇兄你灵骨是火属性。能使出灵火。”
姜少晚在旁边说道。
“你栽赃老子!”李伯奇指着姜少晚骂道。
“伯奇,正好刚才灭火时有弟子保留了一丝火焰。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的灵火?”
李姝坤命人端来一个用灵术幻化的罩子。
里面跳跃着一簇火苗。
叩玉淮看过去,火苗的灵气和李伯奇的确实一致。
“李伯伯,你作何解释?”
叩玉淮问他。
“她的尸体确实是我烧的!”李伯奇终于承认,“但我可没有杀她!”
叩玉淮面色很是难看,他眼中隐忍着。
“我知道。”
“杀死她的...是你们。”
他看向李姝坤和秦少晚。
“这话可不能乱说啊!玉淮,你是知道我的,我最心软了,怎么会杀人?”李姝坤委屈道。
“我不知道,我们不熟!”叩玉淮冷冷道。
他和李姝坤说起来只见过两次,小时候和这次,期间间隔十几年,两人和陌生人也无异。
“你,你如此说可真是寒了我的心呐!”李姝坤又要抹泪。
叩玉淮无视她的动作,一根真言香又出现在他的手中。
李姝坤和秦少晚看见这香,表情微变。心想这叩玉淮到底有几根?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
叩玉淮就用灵力将香点燃。
一缕烟迎着风盘旋而升,香味在空气中迅速扩散。
李姝坤和秦少晚就算是捂住了口鼻也无济于事,这香只要渗入皮肤,就会生效。
叩玉淮看向他们,抿着唇,艰难问道。
“告诉我...裴芥...”
他神情很难受,不愿说出那几个字。
“是...怎么...死的。”
耳中一直在回响死死死死死死死...
李姝坤皱着眉,担忧地看向秦少晚。
秦少晚想闭上嘴巴,但嘴巴好像不受他控制,自己张开。
“我用扇子打她,扇子正好插入了她的胸口,她倒在地下,我用灵力探她的脉搏,发现她死了,我没有办法,只好将她丢在李伯奇的书房,想着嫁祸给他。”
叩玉淮听着这番话,脸色越来越沉越来越差。
他心口钻心地疼,耳中嗡鸣。
“玉淮!是我们对不起你,你大人有大量,看在我们都相熟的份上,不要追究好吗?”
李姝坤走到他身前哭诉。
“我求求你了!”
“只要你能原谅我们,让我们干什么都好。我们可以,可以去给你再找个徒弟,找个比那姑娘漂亮,灵力强的,送给你!”
“只求你不要怪我们!这是意外,少晚也不想杀她的,但是她莫名地就攻击少晚,你看!”她指着秦少晚的脸道。
叩玉淮看着秦少晚被白布包裹着的鼻子,眼眸闪烁。
“我不需要你们的道歉,也不需要你们帮我另找徒弟。”
“我只要、他、”叩玉淮死死盯住秦少晚,冷冷吐出两字。“偿、命!”
“哈哈哈哈,原来你们...”这时李伯奇忽然在一旁大笑,看好戏似的看着李姝坤和秦少晚。
“我就说平日里就看你们有问题,原来是早就勾搭在一起了!可惜了,要是李元明还在,他不得气死!”李伯奇这下心中可算是舒畅了,与他不对付的人这下子都要玩完喽!
正当他得意时,一道死寂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听见。
“李宗主,你烧了她。”
“你也得赔命。”
李伯奇瞪圆眼睛,震惊一瞬。
“你他爹的!疯了吧!”他指着叩玉淮鼻子破口大骂。
“就算你是元清夷的爱徒也不能在老子这里撒野!什么玩意儿!”
在他骂人之时。
李姝坤却发现一张类似棋盘的图案迅速在地面扩散开来。
这张棋盘将李姝坤和其他人打了出去,将秦少晚和李伯奇圈在里面。
众人头顶灰黑的阴云消失不见,转而被镶嵌着繁星的星空取代。
“少晚!小心!”她大叫。
“早就想见识见识天命师棋盘的威力,老子已经迫不及待了!”李伯奇冲着李姝坤的方向白了一眼。
秦少晚心情却要比李伯奇复杂得多,他没想到事情这么快败露。
叩玉淮悬立于棋盘中心上空,面色已恢复些许平静。
但眼眶仍是通红,他没有犹豫,手摘星辰落下第一子。
第一子直直往秦少晚处落下,秦少晚发现在棋盘内他的修为似被压制了一部分,这让他移速变慢。
第二棋冲着李伯奇而下,他修为虽然被压制了一部分,但移速仍比秦少晚快。
接下来的几枚棋子将二人的可处空间缩小,两人虽然躲闪越来越熟练,但空间缩小,被棋子砸中的概率就大大增加。
李伯奇率先对棋子展开攻击,他的灵器是一把斧头,名曰裂空斧,威力巨大,削铁如泥。
他举起他的斧头心中略有把握,迎着那星棋一砍。
轰隆一声,他的斧头竟然从前端开裂。
那枚棋子如一座大山压倒一切,李伯奇举着斧头身体不断用灵力抵抗。
棋子仍不断下压,最终他只能瞬移至别处逃过棋子压力。
心有不甘,他和叩玉淮实力相差一个境界,却仍无还手之力。
另一边的秦少晚情况比李伯奇更差,他已经被一枚棋子砸伤,正口吐鲜血。
但就算他已经重伤,下一枚棋子也不会对他有丝毫的怜悯。
秦少晚看着迎头而落的星棋,心中肠子已悔青。
他要是知道叩玉淮有如此威力,他怎么也不会对裴芥出手。
但是,当时她是自己忽然收起灵器的啊!
碰瓷!妥妥的碰瓷!
另一边,李伯奇已经发现了突破之法。
他直接冲着棋盘中心的叩玉淮而去,一直以来,他都已躲避棋子为主,忽略了执棋人。
叩玉淮感受体内的灵力迅速进入棋盘阵中,他心绞痛,唇色已然无血色。
李伯奇从右前方冲起拿着一把残斧劈向他。
叩玉淮立刻执棋挡在他身前做护盾。
李伯奇杯挡住,只好绕过棋子。
叩玉淮执白棋,白棋化作短剑冲着李伯奇而来。
李伯奇斧头挡掉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扎进他的身体。
“小子,这样的阵法以你的修为坚持不了一炷香的!”他已经看出这阵法需要太多灵力。
叩玉淮手中白棋继续化作利剑,又冲他而来。
“一炷香,够了。”他语气有些虚弱。
“你这样用棋,你自己也会死的!”李伯奇骂道,他用斧头去挡那些利剑。
然而,他刚挡完,利剑又再次袭来。
“真是疯子!”他骂道。再这样下去,他没准真会被这疯小子耗死在这棋盘里。
叩玉淮看到已经被棋子砸倒在地的秦少晚终于勾起嘴角微微笑了笑。
快了,快了,他眼前意识模糊,但手中仍执棋继续攻击。
快给你报仇了。
他眼皮有些沉,下一瞬,哇的吐出一口又一口的鲜血。
鲜血将他身前的白衫浸湿。
“收手吧,玉儿。”
一道浑厚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叩玉淮强撑着意识抬抬眼皮看见元清夷悬在他面前的上空中。
“不。”
他声音很轻。
元清夷挑了挑眉,这是他的徒弟第一次对他说不。
“恕徒儿难以从命。”
“他们一定要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