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的哨声响起。
表演赛,正式开始。
第一场是双打,仁王和柳生对冰帝的宍户和凤。
比赛很激烈,双方实力都很强。
夏不太懂网球战术,但她能看出每个人的特点。仁王的打法狡猾多变,柳生精准冷静,冰帝两人的配合默契。
最终立海大险胜。仁王下场时看到了夏,对她眨了眨眼,而后被柳生锁喉带走。
第二场是真田对冰帝的忍足。
这场比赛夏看得惊心动魄,真田的打法刚猛有力,每一球都带着强大的压迫感。而忍足则灵活多变,用巧劲化解真田的力量。
“6-4,真田胜。”裁判宣布。
真田下场时,幸村递给他毛巾和水。两人低声交谈几句,真田点头。
第三场是单打,幸村对迹部。
全场安静下来。
夏握紧了手。
她看见幸村脱下外套,随手一抛,拿起球拍走上场。他的身后,切原赤也手忙脚乱的接外套,那场面,有点好笑。
幸村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和平常没什么不同。但夏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变了。
专注,锐利,而强大。
迹部看着这样的幸村,蓦地笑了:“真稀奇啊,居然能看到你毫不收敛的样子,幸村。”
“请多指教,迹部。”幸村礼貌地点头。
比赛开始。
第一球,迹部发球。球速极快,角度刁钻。幸村步伐轻移,挥拍回击,球精准地落到底线死角。
“不错嘛。”迹部挑眉,眼中战意更盛。
接下来的对局,夏逐渐明白了为何幸村被称为“神之子”。
他的网球不仅仅是技术好,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艺术,从容不迫,不怒自威;行云流水,不战而屈人。
仿佛这座球场是他的画布,而来回飞舞的网球,是流动的颜料。
无论迹部打出多么凌厉的进攻,多刁钻的球,他都能轻松化解,然后回以更精妙的回击。
一方华丽张扬,攻势如竹;一方沉静从容,防如深海。
观众席的欢呼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注视着那颗在两人之间来回跃动的黄色小球,见证着这场对决。
在激烈的拉锯战中,偶尔当幸村以一记出乎意料的进攻得分时,他也会少见地握拳低喝,眼中掠过兴奋的光芒。
夏看着场中那个身影,忽然想起他画画的样子,微微垂眸,从容笃定,仿佛泰山崩于前亦不会动声色。
那样沉静的人,在球场上却会展露出截然不同的、炽热而外放的一面。
她看着他在得分时微微扬起的下巴,那双总是温和的紫眸里燃着灼灼的胜负欲,忽然觉得心跳快了几分。
他这样情绪外露的一面,她也好喜欢。
“7-5,幸村胜。”裁判宣布比赛结果。
全场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掌声。
迹部走到网前,和幸村握手:“下次关东大赛,本大爷会赢回来。”
“我期待着。”幸村微笑。
比赛结束,立海大3-0获胜。队员们聚在一起击掌庆祝,气氛轻松愉快。
夏坐在位置上,看着场内的幸村。
他和队友说话,和冰帝的队员握手,表情又恢复了惯常的温和从容。
“怎么样?”雾岛侧头问,“幸村君的网球。”
“很……”夏寻找着合适的词,“很美。”
雾岛轻笑:“哪里有人用‘美’来形容网球啊。”
“就是很美。”夏坚持,目光追随着场上那道众星捧月的身影,“很美,而且充满力量。”
像一件活着的艺术品,静水流深,蕴藏着雷霆。
——
比赛结束后,夏被雾岛半拖半拽地带到了队员休息的后台。
立海大正选们正在收拾物品,空气里弥漫着汗水与胜利的气息。
“哟,弦一郎~”雾岛星罗径直走向真田,熟稔地拍了拍他的后背,“今天打得不错嘛,没给立海大丢脸哦。”
真田动作一顿,帽檐下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他绷着脸,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别在公共场合这样叫我。”
“有什么关系~”雾岛笑眯眯地凑近,“我们都认识多少年了,弦、一、郎——”
“太、太松懈了!”真田猛地压紧帽檐,转身就要走,动作太急,差点撞上一旁的储物柜。
仁王在一旁吹了声口哨:“噗哩,真田副部长今天有点松懈啊~”
柳生推了推眼镜:“数据表明,真田在面对雾岛同学时,失误率上升37%。”
一旁的柳莲二,眉心微动:“?”
切原赤也挠了挠头:“咦?那不是柳前辈的台词吗?”
柳莲二内心OS:就是就是,这位cos柳生的仁王君,请不要抢我的台词。
丸井和桑原对视一眼,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夏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打招呼,这时幸村朝她这边看了一眼,然后走了过来。
“等很久了?”额发微湿,汗珠沿着颈侧滑进衣领。
“没有。我刚到。”夏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他,“比赛很精彩。”
“谢谢。”幸村接过,按了按额角,“可以稍微等我一会儿吗?我冲个澡,换好衣服就出来。”
“嗯,好呀。”夏乖巧点头。
她转身正要往外走,身后传来雾岛星罗带笑的声音:
“弦一郎,你也准备去冲澡吗?要不要——”
“你走开。”真田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还带着可疑的慌乱。
“诶——好冷淡。”雾岛故意拉长语调,“明明小时候还一起泡过澡呢。”
“噗!”丸井一口运动饮料喷了出来。
“雾岛!!”真田压抑着羞恼的训斥,几乎掀翻天花板。
夏听着这对欢喜冤家的对话,差点没笑出来。
真没想到,真田君原来还有这样的黑历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