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颗耀眼的、不可捉摸的星星。

即便置身于千万颗闪烁的星辰中，她依旧是最突出、最闪耀的那一颗。

可现在的她，笑容里少了往日的肆意与明媚，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与落寞。

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能让一个人，变化如此之大。

“你变化很大，”许栗抬起头，毫不掩饰地夸赞道，“变得更漂亮了。”

“嗯，谢谢。”于染轻轻颔首，目光落在她脸上，轻声说，“你变化也挺大的。三年不见，你变得这么沉稳，让我有些意外。”

这话，听似平常，却带着一丝试探，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许栗的脸色，果然微微沉了下去。

她轻咬着嘴唇，身侧的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在想，如若于染知道了那些事，知道了她被秦双双孤立，被造黄谣，被所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

会不会，也像当初的黄陶桃一样？

先是假意安慰，再转身就把她的话告诉秦双双，最后和所有人一起，嘲笑她，排挤她。

她不敢想，也不想再回忆那段黑暗的日子。

见到小学时久别的同学，她是真的激动，真的开心。可一想到自己身上发生的那些事，这份开心，便瞬间被恐惧取代。

连知心知底的好友，都能背叛她，更何况，是一个分别了三年的普通同学。

即便于染不是那样的人，她也不想，把她拉进这个肮脏的、没有尽头的漩涡里。

想到这里，她自嘲地笑了笑，紧握着的手，缓缓松开。

就这样吧。

有些距离，还是保持着比较好。

她不想回答于染的话，抬眸时，恰好扫到门外鬼鬼祟祟趴着的夏菡。

那模样，恨不得把整个脑袋都贴在玻璃上，生怕错过什么。

许栗有些无语。

能不能，再明显一点？

她低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门口，随即恢复了往日里温和有礼的语气，轻声说：“你朋友，等挺久了。”

“你们还有事，那我就先走了。”

不等时念反应，她便轻声说了句“再见”，单手拎起书包，侧身从她身边走过，脚步匆匆，仿佛在逃离什么。

于染站在原地，鼻尖还残留着许栗身上淡淡的香味，是清爽橘子味，很好闻。

她还没缓过神来，胳膊就被人猛地搂住。

“于染染！你老实交代！”夏菡一脸八卦地盯着她，眉头皱着，圆眼睛瞪得溜圆，“你和那个许栗，到底什么关系？！”

于染看着她这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道：“就……小学同学。”

“真的？”夏菡显然不信，挑眉追问。

“真的。”

“你可别骗我！”

“祖宗，我骗谁也不能骗你啊。”

“这还差不多。”夏菡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松开了手。

“快走吧，已经很晚了，小菡菡。”

“是哦是哦！快走快走！麻辣烫要卖完了！”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欢快的交谈声，也随之消失在走廊尽头。

就在这时，前一秒刚离开的许栗，缓缓从走廊拐角的墙后走了出来。

她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眸色幽深，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久久没有移开目光。